本书标签: 科幻末世  卡牌  末世     

休憩寻找

末日卡牌大师

两条街外的废弃店铺里,林渊背靠着斑驳的墙壁,正大口喘着粗气。

  他嘴角渗着血,左侧肋骨断了两根。好在元气护罩硬抗下七成攻击,贴身的虫壳护甲又卸去余下两成冲击力,才没让他当场殒命。石化术的控制时间只有短短数秒,他拼着硬接一记骨刃攻击,硬生生斩下了巨骨虫人一截节肢断臂,借着烟尘掩护才撤到了这里。

  “呼……值了。”

  他摊开掌心,一张深蓝色的卡片静静躺着,表面流转着厚重致密的骨质光泽,卡纹是细密的螺旋骨刺纹路,正是从断肢核心提炼出的材料卡。

  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是军方的搜查队。林渊迅速收妥卡片,扶着墙勉强站起身,冲巷口阴影处轻轻挥了挥手。

  李瑞立刻从暗处跑了出来,眼眶通红。看见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却死死咬着牙没哭出声,只是快步上前牢牢扶住他的胳膊。

  “走,先回去。”林渊声音虚弱,却依旧沉稳,“这趟收获,比预想的还大。”

  两人互相搀扶着,很快消失在沦陷区与安全区交界的阴影里。身后军方的搜索还在继续,没人知道,他们要找的神秘强者,已经带着最珍贵的战利品,悄然潜回了安全区。

  林渊全凭一股意志死撑到了住处。元气护罩与虫甲虽保住了性命,可那一击的震荡还是震得他五脏六腑移位。刚跨进门,他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李瑞吓得六神无主,却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借着体内十八个单位元气加持的力气,咬着牙将林渊背起,从一条极少有人知道的偏僻小道绕回出租屋。

  赵老头夫妇早就在屋里提心吊胆,见李瑞背着浑身是血的林渊回来,吓得脸都白了。好歹赵老头年轻时当过兵见过世面,勉强稳住神,帮着李瑞把人安置到床上,清理伤口、敷药、缠绷带,一通忙活下来,天已经蒙蒙亮。

  万幸并不致命,断了三根肋骨,内脏轻微移位,外加几处皮肉擦伤。以觉醒者的自愈体质,只要静养几天就能恢复大半。

  林渊是第二天中午醒的。

  破旧的窗帘漏进几缕昏黄的阳光,照在他缠满绷带的胸口。李瑞趴在床边,睡得很浅,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显然守了他一整夜。

  得知是李瑞把自己背回来的,林渊望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没说什么。

  上一世他孤身走了七年,早习惯了生死自负。可这一次,身后有了等他的人,这种感觉陌生,却并不讨厌。

  消耗三张法术卡,还身负重伤,这笔账看似血亏,实则不然。

  且不说击退巨骨虫人、暂时保住了安全区,单是到手的收获,就已经远超付出。

  最核心的,是从节肢断肢中剥离出的【巨骨骨骼卡】。

  林渊醒后第一时间便完成了提炼。这是一张蓝色精良品质的材料卡,泛着象牙白的温润光泽,表面浮动着与巨骨虫人同源的螺旋骨纹。前世他就听过传闻,二阶怪物的骨骼精华,是锤炼一阶武器、使其突破品阶的核心材料。

  他将蜕变前的虫牙匕首卡与巨骨核心卡并置掌心,以元气为引催动淬炼。灰白色的烟雾升腾又坍缩,寸许长的虫牙飞速扭曲延展,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螺旋骨纹,质地从灰白变得如象牙般致密坚硬,尖端更是生出三棱倒刺与血槽。

  蜕变后的骨刺匕首,硬度远超合金钢。随手掷出,便能轻易洞穿第二形态虫人的甲壳,钉入水泥墙体一尺有余。

  除此之外,那一整截断肢还有大量剩余价值。除了核心骨骼精华,还能提取出巨骨之血、巨骨外甲卡等珍稀材料,都是炼制高品质卡牌的必备原料。按林渊估算,至少还能析出三张【巨骨之血卡】、两张【巨骨外甲卡】,全都是一阶市场上有价无市的硬通货。2

段评

这蜕变后的匕首也太帅了吧

  这些材料卡的价值,远远超过了消耗掉的三张法术卡。这才是林渊冒险出手的根本原因。他最初的目标是斩杀重伤的巨骨虫人、夺取全尸,可二阶准巅峰生物的强悍远超预估,占尽天时地利加偷袭,尚且差点殒命,能收获一截完整断肢,已是万幸。

  如今他的集卡册里,只剩【巨魔苦力】一张生物卡,五张巨骨系列材料卡,再就是蜕变后的骨刺匕首、食物卡与水源卡。地元卡消耗殆尽,正好借着养伤的时间重新积攒。

  而自从林渊受伤后,李瑞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身上往日的柔弱几乎消失殆尽。每天清晨,她会安静守在床边换药喂水,说不上几句话。等林渊睡下,她便悄无声息地出门,直到傍晚才满身尘土与疲惫地回来,有时胳膊、小腿上还带着新鲜的擦伤。

  林渊看在眼里,没有多问。

  他知道,那个总躲在他身后、攥着他衣角的女孩,正在经历属于自己的蜕变。末世从不会等人成长,要么咬牙站起来,要么被撕碎吞噬。他能做的,就是在她回来前把元气补满,一张一张地炼制地元卡,恢复实力。

  窗外,安全区的警报早已解除,可空气里仍弥漫着散不去的硝烟与腐臭。远处传来军队清理废墟的机械轰鸣,夹杂着平民压抑的哭泣声。

  林渊靠坐在床上,指尖缠绕着一缕淡黄色元气,缓缓注入掌心的泥土。光芒亮起又迅速坍缩,凝成一张土黄色的地元卡轮廓。

  他的目光越过窗台,落向沦陷区阴沉的天际。

  巨骨虫人退了,但它还活着。而安全区里,第三觉醒小队、军方高层,以及更多藏在暗处的眼睛,都已经注意到了那个“神秘觉醒者”的存在。

  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暮色像浸透污血的抹布,缓缓覆在安全区上空。

  林渊靠在窗边,盯着巷口那盏接触不良的应急灯。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灯柱下始终空无一人。

  八点过了。

  李瑞从不会在天黑后回来。这几天她像只警惕的野猫,总在入夜前钻回出租屋,带着尘土与疲惫,有时还有新鲜擦伤。可今天,窗外早已沉入铁灰色的死寂,她却杳无踪影。

  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肋骨的裂痕愈合了大半,虽不能全力爆发战斗,但自保已无大碍。他套上修补过的虫壳护甲,将蜕变后的骨刺匕首滑入腰间,推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是地狱的另一副模样。

  狭窄的楼梯间挤满了逃难的平民,纸箱、破布、生锈的铁皮在台阶上搭成层层叠叠的窝棚。空气里混杂着伤口腐烂的腥气,还有胃酸灼烧空胃的酸馊味——那是饥饿的味道。

  林渊的脚步声在泥泞里响起,迎上无数双麻木、浑浊的眼睛。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像濒死的兽。

  “先生……”

  细弱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

  楼梯拐角蜷缩着一个年轻女孩,看年纪不超过二十岁,脸上涂着肮脏的灰泥,遮不住稚嫩的轮廓。衣服破烂得几乎无法蔽体,露出根根分明的肋骨。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爬过来,手指颤抖地攥住林渊的裤脚。

  “一块面包……不,半块也行……”她仰起脸,眼里是濒死者特有的浑浊光泽,“或者一口水。我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