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暴徒

开门瞬间，林渊便做出了动作。他猛然前冲，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根二十公分长的弧形虫牙——这是从第二形态虫人嘴里掰下来的战利品，此刻成了最顺手的杀器。

　　“草！动手！”

　　赵铁彪暴喝，但已经晚了。

　　离门最近的混混刚回头，林渊的膝盖已经顶在他小腹上。那人躬成虾米，还没来得及惨叫，林渊脚尖一挑，虫牙划过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天花板上。

　　一把砍刀迎面劈来，林渊侧身，虫牙格挡，左手如铁钳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臂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那人惨叫刚起，虫牙已没入他的咽喉，从后颈透出。

　　格挡、擒拿、刺杀。一气呵成，不到三秒，两条人命。

　　剩下的混混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武器扑上。林渊在人群中穿梭，像一头回归荒野的野兽。前世的七年不是白活的，每一击都精准地切入要害，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一个持铁锤的混混被砸碎膝盖，虫牙刺入眼眶；另一个想从背后偷袭，林渊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撩，虫牙撕开他的颈动脉。

　　鲜血在地板上蔓延，腥甜刺鼻。

　　赵铁彪终于慌了。

　　他见过狠人，但从没见过这种一句话不说、一个照面就杀光手下的主。他一把抄起身后的开山刀，猛地跃起——这几天吸收的元气让他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一刀劈下，竟带着凌厉的恶风。

　　“给老子死！”

　　林渊瞳孔微缩侧身急退。刀锋擦着他胸口划过，将外套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第二形态虫甲。赵铁彪狞笑着连连进逼，刀刀狠辣，竟逼得林渊连退三步。

　　“有点意思。”林渊冷笑。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微滞。赵铁彪果然中计，狂吼着一刀斜劈，势大力沉。林渊却如鬼魅般贴地一滑，瞬间欺入他怀中，右手虫牙精准地刺入赵铁彪握刀的手腕。

　　“啊——！”

　　赵铁彪惨叫，开山刀脱手。林渊顺势一撞，将他狠狠顶在墙上，左手掐住他咽喉，右手虫牙抵住他太阳穴。

　　“你……你到底是谁……”赵铁彪瞳孔颤抖，他引以为傲的“超能力”，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像孩童般可笑。

　　“送你一程的人。”

　　林渊手腕一送，虫牙贯穿颅骨。赵铁彪瞪着眼睛，脸上的狞笑凝固成永恒的惊骇，缓缓滑倒在地。

　　客厅里陷入死寂。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老鼠。

　　这个獐头鼠目的青年早已吓瘫，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他瘫坐在墙角，抖得像筛糠，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渊站起身，甩了甩虫牙上的血，却没有走向老鼠。

　　他回头看向沙发角落。

　　李瑞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握着那把九五式，枪口微微发抖。她正据枪死守卧室门口，开门混混一时半会儿没敢硬冲，直到林渊结束战斗。

　　“剩下这个，给你。”

　　林渊声音沙哑，将手里染血的虫牙轻轻抛过去。虫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李瑞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瑞愣住了，低头看着那根还沾着温热血液的虫牙，又看了看墙角那个涕泪横流的青年。

　　“我……我下不了手……”她声音发颤，枪口垂了下去，“他……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林渊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杀了他，或者离开这里。二选一。”

　　他向前踏出一步，阴影笼罩在李瑞脸上：“记住，仁慈在末世一文不值。你今天放他走，明天他就会带着更多人回来，把你拖进暗巷，或者把你当成诱饵扔给虫人。在这里，不反抗的人，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李瑞浑身发抖，嘴唇咬出了血，手指在枪管和虫牙之间颤抖。

　　“盛世繁华可以掩盖很多丑恶，但末世不会。”林渊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在末世，柔弱就是原罪，不反抗，就会被吞得连渣都不剩。”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想活下去，还是想当一只柔弱的待宰羔羊？”

　　李瑞浑身发抖，嘴唇咬出了血。

　　墙角的老鼠似乎听到了生机，突然哭喊着磕头：“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逼的！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砰！”

　　枪声响了。

　　不是林渊开的枪。

　　李瑞双手端着九五式，枪口还在微微冒烟。老鼠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后仰倒地，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李瑞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哭出声。

　　“做得很好。”

　　林渊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轻轻取下枪，声音低沉而平静：“第一次杀人，手会抖，心会慌，但记住这种感觉。在这个世界，仁慈是奢侈品，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谈善良。”

　　李瑞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用力点了点头。

　　窗外，远处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嘶吼与惨叫交织成末世的交响曲。林渊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影，声音低沉：

　　“收拾东西。这里不能待了。第二波卡片坠落后，像赵铁彪这种暴徒会越来越多。军方防线收缩，这个所谓的‘安全区’，过不了就会变成屠宰场。”林渊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被火光映红的街道，眼神冷峻。

　　危险并未解除。赵铁彪虽死，但枪声和惨叫早已传开。在这个秩序崩塌的节点上，杀人绝不是小事——政府和军方绝不会对“严重暴力事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可以容忍虫人肆虐时的混乱，但绝不允许有人在他们的“安全区“内建立私刑。

　　“陨石雨“带来的混乱只是暂时的。等军方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稳定后方。到那时候，无论谁对谁错，手握枪械、满身血污的人，都会被列为首要清除目标。

　　林渊从不把命运交给运气。他必须做两手准备。

　　“收拾东西，五分钟后走。“他转身走向堆满物资的卧室，声音低沉而急促。

　　李瑞红着眼眶，手忙脚乱地收拾背包：“对不起……如果我当时没给那个孩子食物，就不会……“

　　“你没有错。“林渊打断她，手上动作不停，“错的是这个时代。在末世，善良需要牙齿，而你只是还没学会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