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川与李岑顺着临海步道,慢慢从会所走向沙滩。
夜色漫过海面,朦胧月色铺在翻涌的浪涛之上,潮湿的海风卷着淡淡的咸意,拂过两人的肩头。这条海岸线,留存着他们太多过往印记:落日岛的告白、礁石边的定情之吻,无数或酸涩或温热的片段,都与大海紧紧缠绕在一起。
今晚并没有立刻开启求婚。按照齐川原本的规划,这一晚只是旧地重游,慢慢回溯一路走来的点滴,把藏在心底的顾虑、现实抉择摊开来讲。求婚仪式,还需要再等一个合适的黄昏。
两人踩着沙滩上微凉的细沙,缓步向前走。海浪一次次漫上来,漫过脚背,又缓缓退去。

很多事情走到现在,我们终于把七年前的谜团全部解开。

可还有现实摆在我们面前,那封海外机构的录用 offer,依旧有效。我不想替你做任何决定。
“很多事情走到现在,我们终于把七年前的谜团全部解开。” 齐川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身侧的李岑,“可还有现实摆在我们面前,那封海外机构的录用 offer,依旧有效。我不想替你做任何决定。”
李岑低头,脚尖轻轻碾过脚下的细沙。那份海外的工作机会,是她拼搏许久换来的出路。一边是来之不易的职业理想,一边是扎根在海城的感情、亲友,她内心依旧在反复权衡,没有草率给出答复。
我不会为了爱情彻底舍弃事业,但我也清楚,离开意味着要和这里所有的人拉开距离。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把利弊彻底想通透。

“我不会为了爱情彻底舍弃事业,但我也清楚,离开意味着要和这里所有的人拉开距离。” 李岑的声音被海风揉得轻轻发飘,“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把利弊彻底想通透。”
齐川安静听完,没有催促她给出答案。他明白,真正平等的相爱,不该要求某一方单方面牺牲自我。
同一时间,会所露台那边,聚会尚未完全散场。陆屿接到乔家父亲打来的一通电话。电话那头,乔家长辈的语气不再像从前那般强硬,主动提出,希望找一个合适时间,坐下来正式谈一谈陆屿和乔敏两个人的未来。这是乔家态度松动以来,第一次正式邀约面谈。
沙滩之上,月光静静洒落。李岑抬眼望向辽阔漆黑的海面,脑海闪过一路的经历:继父带来的巨额债务、漫天四起的职场流言、被人为抽走的卷宗附件,再到如今谜团全部水落石出。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难关,他们竟真的一步一步全部跨了过来。

回头看,好像一场很长的梦。
不是梦。

所有的伤痕是真实的,我们走到此刻的每一步,也全都是真实的。

“回头看,好像一场很长的梦。” 李岑轻声感慨。
“不是梦。” 齐川看向她,语气郑重,“所有的伤痕是真实的,我们走到此刻的每一步,也全都是真实的。”
两人并肩在海边又沉默走了一段路,没有再多说情话,只是任由海风包裹住彼此。夜色越来越浓,远处城市的灯火,在海平面上映出细碎晃动的光斑。
就在这时,齐川揣在外套内侧口袋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是场地服务商发来的消息,下周海边求婚场地的物料清单与流程表,完整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