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面试

海城第二天，天色依旧灰蒙蒙，薄雾笼罩高楼。

七年海外打磨，褪去学生时代的青涩。

李岑换上一身米杏修身西装套裙，长发低扎马尾，颈侧几缕碎发衬得皮肤冷白透亮。

她投递了海城龙头企业齐氏集团研发岗。

履历厚厚一叠，学历、项目成果碾压绝大多数竞争者。

没人知道，这份光鲜履历背后，她究竟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她必须拿下这份高薪工作。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区。

磨砂玻璃门隔绝了内外空间。

李岑抬手，指尖轻轻叩响门板。

“请进。”

门内传来一道冷冽低沉男声，冷得像寒冬落雪。

李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入。

一股厚重干净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和昨天餐厅偶遇的气息分毫不差。

皮质大班椅上，男人双腿交叠坐着。

高定黑西装一丝不苟，衬衫扣子扣到喉结，周身裹挟生人勿近的压迫气场。

齐川缓缓抬眸。

漆黑瞳孔一瞬死死钉在她身上。

七年未见，少年轮廓分毫未改。

眼底蛰伏着两种极致情绪 —— 浓烈恨意，藏不住的偏执贪恋。

李岑浑身骤然发冷，后背窜起一层薄鸡皮。

记忆死死锁住，完全想不起在哪见过这张脸。

只觉得上位者的审视目光，窒息得让人喘不过气。

“坐。”

齐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是今天面试官，齐川，齐氏集团 CEO。”

李岑依言落座，条理清晰完成自我介绍，复述所有实习与项目经历。

全程，齐川的视线从未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那道目光太重，像密网，将她整个人牢牢困住。

她心口发紧，指尖悄悄攥紧西装裙摆。

好不容易说完所有内容，等待评判。

齐川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今天先到这里，回去等通知。”

没有提问，没有对项目的问询，草草收尾。

李岑满心不解，礼貌点头起身离开办公室。

踏出玻璃门的刹那。

身后薄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走出齐氏大厦，室外微凉空气扑在脸上。

李岑用力晃了晃脑袋，心底暗自吐槽。

最近到底怎么了？

看谁都觉得眼熟，整天疑神疑鬼。

她自认履历完美，面试发挥稳定，拿下岗位十拿九稳。

回到出租小屋，她脱下西装，瘫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HR 通知。

整整一夜，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消息。

次日清晨，刺耳手机铃声惊醒熟睡的李岑。

她慌忙接起，是齐氏 HR 专业沉稳的女声。

“李岑女士您好，很遗憾通知您，本次面试未通过，感谢您参与本次招聘。”

“未通过？” 李岑猛地坐起身，心头满是错愕，“我的考核全部合规，项目匹配度极高，能否告知淘汰原因？”

“公司内部调整，暂无岗位空缺。” 对方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荡。

李岑心口堵得发闷。

寒窗苦读十几年，她最受不了这种毫无缘由的无端否定。

不行，她必须亲自去问清楚。

换好通勤装，她再次赶往齐氏集团前台。

“您好，我找齐总，麻烦帮忙通报。”

前台核实内线后，很快示意她上楼。

李岑诧异。

对方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折返，总裁办公室门虚掩着，没有关严。

她站在门口，礼貌叩门。

齐川抬眼看向行色匆匆的她，语调平缓无波澜：“有事？”

“齐总，昨天面试我的考核内容全部达标，我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淘汰解释。”

一路小跑上楼，她气息微喘，语速不自觉加快。

齐川修长手指漫不经心扯了扯领带，黑眸静静凝视她慌乱的模样。

李岑满心不甘。

她一身傲骨，不肯接受莫名其妙的打压。

可她全然不知，七年前那场离别，他积攒了整整七年的报复，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