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愛你 從古綿延至今。---------陈浚铭/陈奕恒

门刚被带上，陈奕恒还没来得及换拖鞋，陈浚铭已经提着那堆购物袋往客厅跑，包装袋哗啦哗啦响，他把袋子一股脑堆在沙发边，回身就拽着陈奕恒的手腕往软垫上坐。

刚买回来的新衣服还带着包装袋崭新的折痕，堆在扶手上像一小团蓬松的云。两个人挨着陷进软乎乎的沙发里，窗外的阳光刚好斜斜落进来，晒得人后背暖融融的。陈浚铭眼睛亮着，嘴角还噙着没压下去的笑，身子一歪，就把脑袋轻轻靠在了陈奕恒的肩膀上。

他的发顶蹭得陈奕恒颈侧有点痒，呼吸里都带着点刚才跑回来的轻快劲儿，手指还不老实地勾着陈奕恒的袖口晃了晃，像只终于找到暖窝的小猫，安安稳稳贴着，连笑声都闷在布料里，软乎乎的。陈奕恒侧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肩膀没动，只是悄悄把身侧的手臂抬了点，轻轻拢住他的后背，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滴答走着，连同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都浸在甜丝丝的暖意里。

你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了，陈浚铭

陈奕恒听见陈浚铭的话愣了愣

虽然陈奕恒觉得陈浚铭这样有点幼稚，可这是他老婆，幼稚怎么了，他偏惯着。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一把把坐在旁边的陈浚铭捞进怀里。陈浚铭没防备，整个人撞进他温暖的怀里，愣了一下才慢慢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奕恒的脸，睫毛还轻轻颤了两下，像只被突然抱满怀的小猫。陈奕恒低头对上他的视线，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手臂收得更紧了点，语气也软乎乎的

陈浚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耳尖唰地烧起来，红意顺着脸颊飞快漫开，连眼尾都染了点浅粉。他抿着嘴想绷住表情，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只好偏过脸躲开陈奕恒的视线，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连呼吸里都裹着点轻飘飘的甜，那点羞赧混着压不住的开心，明晃晃全写在了泛红的脸上。

陈奕恒轻挑眉看着陈浚铭，尾音压得很低，明明白白裹着威胁

陈奕恒这句话一落，陈浚铭的呼吸顿了半拍，脑子里忽然翻出那天的画面。陈奕恒有事出门，屋里只剩他和张函瑞，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搞笑综艺，屏幕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出糗，他笑得整个人都歪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连眼泪都快笑出来。张函瑞趁着他笑到没力气，忽然伸手往他腰上挠，陈浚铭最怕痒，躲来躲去都躲不开，最后急了，猛地扑过去把张函瑞按在沙发上，喘着气笑，指尖还掐在人家手腕上，屋里闹成一团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开的。陈奕恒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东西，目光沉沉扫过沙发上的两个人，没说话，也没进来。那瞬间陈浚铭的笑僵在脸上，后颈一点点发紧，连空气都像沉了下来。他下意识松了手，张函瑞还没觉出不对，撑着沙发坐起来笑他胆子小，笑到一半才顺着他的目光看见门口的人，也跟着愣了愣。陈奕恒这才换鞋进来，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只说你们继续。可越是这样，陈浚铭心里越发慌。那天后面的综艺他根本没看进去，耳边全是电视里闹哄哄的笑声，张函瑞说什么他都只是敷衍地点头，眼角余光却一直往陈奕恒那边飘。陈奕恒坐在另一边，低头看手机，没再看他，也没像平时那样凑过来揉他的头发。

等张函瑞走了，门一关，屋里一下静得厉害。

那静不是空，是张函瑞带进来的最后一点笑闹声都被门板隔在外面之后，猛地沉下来的气压。陈浚铭还站在原地，耳尖甚至还带着刚才笑出来的热意，心跳却先一步乱了。他看着陈奕恒从沙发边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刚要开口解释，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力道不重，却扣得很稳，稳得像已经忍了很久，连指尖都绷着一点克制的冷。陈奕恒没发火，也没大声，只是沉默地攥着他，一路把他带到沙发边。陈浚铭的手腕被他攥得发暖，后背抵上沙发扶手时，才发现自己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奕恒垂着眼看他，眼尾没什么情绪，眼底却压着一层发沉的暗色。他没问刚才是谁先闹起来的，也没问陈浚铭为什么笑得那么厉害，只是抬手，手指慢慢蹭过他刚才被挠得发红的腰侧。

指腹擦过敏感的皮肤时，陈浚铭轻轻颤了一下。那点红痕在灯下格外显眼，像一小块落在白纸上的印子，刺得人眼发涩。陈奕恒的手指停在那里，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贴着空气落下来：“刚才玩得是不是很开心？”

陈浚铭张了张嘴。

他本来有很多话可以说。不过是闹着玩，张函瑞也没别的意思，他本来想躲，只是没躲开。可那些解释堵在喉咙里，被陈奕恒这样看着，忽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他看见陈奕恒眼睫垂下来，遮住了里面翻涌的情绪，也遮住了那点一直压着没露出来的酸。

下一秒，陈奕恒低头碰了碰他的唇角。

那个吻算不上重，甚至称得上克制，却带着一股发闷的占有欲，像把刚才一直压在胸口的酸意一点点逼出来，顺着呼吸渡进他嘴里。陈浚铭的手指无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袖，心口发紧，连鼻尖都跟着泛起一点酸。陈奕恒的手掌扣在他腰侧，按住那片还没褪下去的红，力道慢慢收紧，像要把别人留下的痕迹都揉掉，换成自己的。

他听见陈奕恒贴在他耳边，声音哑得厉害，一字一句压得很低：“陈浚铭，你再让别人这么碰你试试。”

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陈浚铭忽然就没声了。

窗外的夜很静，屋里也静，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一点点发烫。陈奕恒没再给他辩解的机会，发闷的情绪全落在吻和指尖上，压着他，也箍着他，像要把他整个人都藏进只有自己能碰得到的地方。那天晚上的时间被拉得很长，陈浚铭到最后连哭都哭不出完整的声音，只余下细碎的、发颤的气音。后来他真的被折腾得三天下不了床，腰侧那片红痕早换了别的印记，连翻身都费劲，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陈奕恒那天没发火，不是不在意，是把所有在意都压成了不肯放他躲开的狠劲。

陈浚铭想到这，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红到下颌。陈奕恒的目光落在他那片发烫的脸颊上，喉间没忍住溢出一声低笑。陈浚铭听见他笑自己，睫毛颤了颤，抬眼狠狠瞪了陈奕恒一眼，眼尾都因为那股羞恼泛着红，像只炸毛的小猫。

陈奕恒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眼角弯着，语气听上去也轻松，像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玩笑。可那笑意只浮在脸上，落不到眼底，眼尾垂着一点冷，视线沉沉地锁在你身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像一张悄无声息收紧的网，让人连呼吸都跟着发闷。

陈浚铭说这些话的时候说的很急，生怕刚刚复合就要下不了床

如果牵手了，我可能会把他的手给切下来，陈浚铭

陈奕恒微微低头时，眼睛亮得像藏着笑，声音还没来得及落，陈浚铭已经先红着耳尖抬起头，乖乖迎了上去。嘴唇相贴的那一下轻得像羽毛，软得两个人都忍不住弯了弯眼睛，连呼吸都跟着放轻，像偷到了一颗最甜的糖。下一秒，陈奕恒的手轻轻托住陈浚铭的腰，掌心暖得发烫，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原本小心翼翼的吻忽然就深了些，带着藏不住的喜欢和心跳，甜得人耳根发暖，连空气里都像飘着轻飘飘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