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rs slowly blurred my vision, and I realized that we were all apart.
眼泪让我的眼睛慢慢的失焦我明白了看清了我们都距离
……
陈浚铭带着哭腔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左奇函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手里还攥着半瓶刚拧开的矿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指缝淌到手腕上,他都丝毫没有察觉。
明明就在几十分钟前,陈奕恒还扶着病房门站门口说去对面超市买点东西,等会就回来
那时候走廊的阳光还刚好落在陈奕恒发顶,他身上的陈浚铭醒来之前给他买的衣服,衣服的衣角还被风掀起来一点,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就站在马路中间出了车祸。
左奇函甚至能想起陈奕恒出门前最后回头的样子,眼睛弯着,还朝他比了个拜托的手势,说等回来给他也带瓶冰可乐。他张了张嘴想回应陈浚铭的话,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半个字都发不出来,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疼,连着指尖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奇函哥,你说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

我们做错了什么

老天爷放过我好不好


浚铭……你
我不明白了 凭什么这样对我们啊

陈浚铭这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
左奇函没办法回答他
陈浚铭也找不到答案
人世间就是这样
他总是不想让相爱的人在一起
也看不见不相爱的人流的泪
我们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只能听老天爷的安排
改变不了任何事
陈浚铭可能是哭累了,晕在了床上,左奇函就静静的看着,他改变不了什么
陈浚铭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额角全是冷汗,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肋骨。他僵着脖子抬头看了看周围,暖黄的小夜灯还亮在墙角,熟悉的窗帘垂在窗边,桌上摆着他和陈奕恒上周一起拼到一半的乐高,他真的还在自己家的床上,不是在医院惨白的病房里,也不是在那场刺眼的刹车声里。
他缓了好半天,才迟钝地侧过头,就看见旁边的陈奕恒已经被他的动静惊醒,正撑着半张脸看他,眼睛里带着关心,头发睡得乱蓬蓬的,露在被子外的胳膊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陈浚铭盯着他看了好久,半天没反应过来,指尖都在抖。他以为这又是自己沉在梦里不肯醒的幻想,幻想那场车祸从来没发生过,他没有躺在病床上让陈奕恒没日没夜地照顾,更没有后来陈奕恒去对面超市,在路口被车撞飞的画面——那场他在梦里循环了无数次的、碎在雨水里的红,他以为这次还是自己骗自己编出来的好梦。
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看得陈奕恒都皱起了眉,伸手过来碰他的额头,掌心暖得发烫

“怎么了?做噩梦了?满头都是汗。”
真实的温度贴在皮肤上的瞬间,陈浚铭的眼泪一下子就砸了下来,他猛地把自己整个人紧紧的埋进陈奕恒的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人揉碎,勒得陈奕恒都闷哼了一声,却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顺着他的头发哄。
“我梦见你出事了。”

陈浚铭的声音埋在他怀里,抖得不成样子
“我以为都是假的,以为我醒过来你就不在了。”

陈奕恒把陈浚铭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

“傻不傻啊,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儿吗?哪儿都没去。”
陈浚铭埋在陈奕恒的怀里好久,才慢慢松开一点,抬头头去看他的脸,指尖轻轻摸着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角,确认每一处都是温热的、鲜活的,没有伤,没有血,就安安稳稳在他眼前。陈奕恒低头轻轻吻了吻陈浚铭的额头,陈浚铭声音还带着没散的后怕
“以后你要一直陪着我身边。”

陈奕恒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眼角,又把陈浚铭往他的怀里带了带

“好,都听你的。现在快躺好,再不睡天该亮了,我也还要结婚的,我陪着你的,噩梦不敢再来了。”
陈浚铭嗯了一声,整个人被紧紧圈在怀里,听着抱着自己的人平稳的心跳,鼻尖是他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窗外的天慢慢泛起一点浅白,他悬了好久的心,终于踏踏实实落回了原处。原来最幸运的事,不过是大梦一场醒过来,最爱的人还安然无恙躺在自己身边。1
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好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