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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的意外

恒铭:风过铭山恒

The word "forever" is like a curse. The more you say it, the shallower your fate becomes.

意思:永远这个词像诅咒 说的越多缘分越浅

……

从那次订婚宴过后,陈奕恒和陈浚铭就一直在准备结婚需要的东西,大到婚宴场地的敲定、宾客名单的核对,小到喜糖盒的款式、请柬上印的字体,两个人挤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抱着电脑凑着头一点点捋,偶尔因为选什么色调的桌布拌两句嘴,转头又因为对方递过来的一颗草莓消了气。

陈奕恒特意把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的合照都翻了出来,攒了满满一本相册,要摆在婚宴的入口处,连每张照片下面的小字备注,都是他熬了两个晚上亲手写的。陈浚铭则悄悄去定制了一对素圈戒指,内圈刻着两个人名字的缩写和第一次见面的日期,拿到戒指那天他藏在口袋里捂了好久,趁陈奕恒蹲在地上试喜字贴的时候,悄悄拿出来往他无名指上套,看着人愣了两秒就红了眼尾,自己也跟着笑出了梨涡。

两边家长也跟着忙前忙后,陈妈妈隔三岔五就拎着炖好的汤过来,顺带塞给他们两床绣了鸳鸯的红被褥,说这是早就给孩子准备好的。之前订婚宴上闹过不愉快的亲戚也托人带了礼金过来,说之前是自己糊涂,盼着两个小的以后日子过得红火。

等所有事情都敲定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个人瘫在刚铺好的大红四件套上累得不想动,陈奕恒侧过身把陈浚铭搂进怀里,指尖蹭过他手上还没摘下来的素圈,声音轻得像落在耳边的羽毛。

陈奕恒
陈奕恒

铭铭,我们马上就有自己的家了

陈浚铭往他怀里钻了钻,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嗯了一声,眼眶有点发热

陈奕恒从两岁第一次在陈浚铭家见到陈浚铭这个人的时候,他就盼着这一天,盼了十多年,终于快要盼到了。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户落进来,洒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戒指泛着细碎又温柔的光。

婚礼前一晚的风带着夏末的凉意,从半开的窗溜进来,吹动窗帘边角轻轻晃。

陈奕恒侧身躺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侧崭新的棉麻床单,这床品是两个人上周一起挑的,当时陈浚铭指着浅米带细绒的那款眼睛发亮,说摸起来像晒过太阳的猫肚皮。

陈浚铭

“你说明天会有多少人哭啊?”

陈浚铭

陈浚铭忽然开口,声音裹在软乎乎的被子里,有点发闷。

陈奕恒低笑一声,伸手把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掌心贴在他后颈上,温度烫得刚好

陈奕恒
陈奕恒

“别人我不知道,我妈肯定要哭,上次彩排她看见你穿西装走过来,转身就抹眼泪,说养了二十多年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陈浚铭

“去你的”

陈浚铭

陈浚铭笑着拍他胳膊,手肘不小心撞在床头的喜字贴边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红色的剪纸晃了晃,映着床头小夜灯暖黄的光,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

安静了几秒,陈浚铭忽然往他怀里钻了钻,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声音轻下来

陈浚铭

“我有点紧张。”

陈浚铭
陈奕恒
陈奕恒

“紧张什么”

陈奕恒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像哄小时候怕打雷的他

陈奕恒
陈奕恒

“不就是换个地方一起睡觉吗?以前你赖在我房子里,抢我被子蹭我夜宵的时候,怎么不紧张?”

陈浚铭

“那不一样”

陈浚铭

陈浚铭闷声说,手指揪着他睡衣的扣子

陈浚铭

“明天以后,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了。”

陈浚铭

陈奕恒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闻到他发梢上还带着下午去做造型残留的淡淡的发胶味,混着他常用的柑橘洗发水的香气,是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味道。

陈奕恒
陈奕恒

“其实我也有点紧张”

他承认,声音放得很轻

陈奕恒
陈奕恒

“下午我去现场看,看见我们的照片贴在迎宾区,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我忽然就怕明天走路会顺拐,怕交换戒指的时候手抖,怕念誓词的时候哭出来太丢人。”

陈浚铭闷笑起来,肩膀在他怀里轻轻抖

陈浚铭

“你要是哭,我就拍下来发朋友圈,让你公司员工都看看他们平时说一不二的陈总哭鼻子是什么样。”

陈浚铭
陈奕恒
陈奕恒

“你敢”

陈奕恒作势要挠他痒,手伸到一半被他抓住,两个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指腹蹭过对方指根那枚提前戴了好几天、适应尺寸的素圈,凉丝丝的金属贴着皮肤,慢慢焐出了温度。

窗外的月亮很圆,透过薄薄的云洒进来一点光,落在交握的手上。陈浚铭盯着那两枚在暗处微微反光的戒指看了好久,忽然说

陈浚铭

“我其实最期待敬茶的时候。”

陈浚铭
陈奕恒
陈奕恒

“嗯?”

陈浚铭

“我爸爸之前一直都嫌弃你,抢了我”

陈浚铭

他的声音软下来

陈浚铭

“上次我带你来家里吃饭,我爸偷偷跟我说,看我看向你的眼神,就知道我是真的开心。他说明天要把我的手交到你手里,让你不许欺负我。”

陈浚铭

陈奕恒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喉咙有点发紧

陈奕恒
陈奕恒

“我哪舍得欺负你。”

陈浚铭

“我知道”

陈浚铭

陈浚铭抬头,在昏暗中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像盛了星星

陈浚铭

“我还期待晚上敬酒,你那些朋友肯定要灌你酒,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醒酒汤,放在保温杯里,到时候我帮你挡一半。”

陈浚铭
陈奕恒
陈奕恒

“不用你挡,我提前吃了解酒药”

陈奕恒笑,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子

陈奕恒
陈奕恒

“我还期待明天你穿着婚纱……哦不对,穿着那套定制的白西装,从红毯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我之前试过闭眼睛想那个画面,想了好多次,每次都觉得心跳得快得要蹦出来。”

陈浚铭

“有那么好看吗?”

陈浚铭
陈奕恒
陈奕恒

“比我想过的所有样子都好看。”

陈浚铭笑起来,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软乎乎的嘴唇蹭过他刚刮过的胡茬,有点扎人。

陈浚铭

“对了,明天抛捧花的时候,你说我们要不要故意抛给小楠?他跟他对象谈了五年了,上次还跟我说想求婚来着。”

陈浚铭
陈奕恒
陈奕恒

“行啊,到时候我们往他那边站,直接递他手里都行。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从明天的流程聊到蜜月要去的海边,从以后要养一只叫年糕的猫,聊到老了要在院子里种满陈浚铭喜欢的茉莉,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软。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虫鸣渐渐低下去,陈浚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困意的含糊

陈浚铭

“陈奕恒。”

陈浚铭
陈浚铭

“明天见啊。”

陈浚铭

陈奕恒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像落下一片羽毛。

陈奕恒
陈奕恒

“明天见,我的新郎。”

小夜灯的光调得很暗,暖融融地裹着两个人,婚床上的被子晒过太阳,有着阳光和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他们握着彼此的手,在对明天的期待里,慢慢沉入了安稳的睡梦里。明天的天会很晴,风会很软,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会坐在台下,看着他们牵着手,走向属于两个人的,很长很长的一辈子。

第二天,陈浚铭起的很早,因为他要化妆换衣服,陈奕恒也起来了,他先去了定好婚宴的地方,打算等会去接陈浚铭,陈奕恒在婚宴的地方呆了许久,准备去接陈浚铭的时候,陈浚铭那边的人打来电话说陈浚铭出车祸了。2

段评

?为什么要突然虐我

手机“啪”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裂成蛛网的瞬间,陈奕恒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冲出门的。他一路闯了三个红灯,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脑子里全是今早出门前陈浚铭凑过来蹭他下巴的样子,那人眼尾还带着点刚睡醒的红,笑着说等他来接的时候要给他看别在西装领口的小胸针,是两个人去年去海边捡的小贝壳打磨的。

……

左奇函的爱人
左奇函的爱人

后面可能有点虐了

左奇函的爱人
左奇函的爱人

但是结局是好的,不用担心

左奇函的爱人
左奇函的爱人

拜拜,我手机不能经常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