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两天的日子过得温柔安稳。两人朝夕相伴,晨起一起吃早餐,午后翻着大学的招生简章,傍晚依旧骑车去往海边的长桥散步,平淡细碎的时光里,处处都是安稳的暖意。
转眼到了姜隐君十八岁生日这天。
沈煜一早把蛋糕买回来,细心放进冰箱冷藏。白天他们如约和林糯、周子轩碰面,一行人热热闹闹在游乐场玩了一整天。
等天色慢慢暗下来,四个人一起回到沈煜住处。沈煜从冰箱取出蛋糕,拆开包装,点上蜡烛。暖融融的烛光晃在几个人脸上,林糯和周子轩笑着起哄,催姜隐君赶紧许愿。
姜隐君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真许愿,希望能和沈煜一起考上湖大,长久地走下去。许愿完毕,他吹熄蜡烛。
屋子里一下子响起祝福声,林糯递过来礼物,周子轩也笑着送上准备好的东西。
还顺带点了满满一桌烧烤。周子轩和林糯各自拎着一大袋酒,全都摆在桌上。
没有特意安排游戏,几人就围着桌子,一边啃着烧烤,一边聊着高中三年大大小小的旧事,想到好笑的地方就笑作一团,酒一杯接着一杯碰。
酒意慢慢翻涌上来,聊着聊着就开始说起真心话。姜隐君喝得最多,到后面已经醉得迷糊,眼皮沉沉的,说话都带上了含糊的鼻音。
沈煜一直坐在他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悄悄伸手扶着他,提防他往桌沿歪倒。林糯和周子轩也放缓了说笑的调子,耐心听着醉意之中的姜隐君絮絮地说话。
姜隐君醉意上头,指尖虚虚抬着,直直指着沈煜的鼻尖,语调黏糊又带着点执拗的任性:“沈煜,你怎么不喝?”
话音未落,他端起满杯的酒,径直递到沈煜眼前。
见沈煜微顿着迟疑,少年不等他回应,仰头便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还带着几分意气,扬声放话“我干了,你们随意”,烈性酒劲翻涌而上,眼前瞬间天旋地转。
他蹙着眉晃晃脑袋,软糯含糊地嘟囔:“沈煜,你别乱动。”
脑袋沉得厉害,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沈煜……你别晃啊……你们、你们摇什么……”
字句颠三倒四,身子早已失了支撑,往前软软一倾。
沈煜眸光一凝,伸手稳稳托住他单薄的脊背,顺势将整个人轻柔又稳妥地揽进怀中,牢牢圈住。
一旁的林糯与周子轩虽也微醺,神智尚且清明,见状对视一眼,心下了然,极有眼力见地轻手轻脚起身告辞。
骤然空落的视线让姜隐君瞬间慌了,他抻着脖颈,视线踉跄地追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口齿含糊不清,软软嚷嚷:“你们去哪呀……别走、我们继续呀……”
目光追着人影移远,浑身发软的力道尽数卸在沈煜怀里,身子不受控地往后仰去。
下一瞬,后腰紧贴的温热力道猛地收紧,沈煜将人彻底圈回自己怀中,指尖轻轻掰过他偏开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
姜隐君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水汽,眼神慌乱又茫然,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声音软糯又局促:“沈煜,你干什么……你、你要管我吗?”
少年嗓音低沉清稳,字字笃定:“对,我要管你。”
“你不能管我了……我已经……”
话至中途,一声细碎的酒嗝突兀溢出,打断了他含糊的话语,脸颊染满酡红,模样懵懂又乖软。
成年了…
沈煜唇角微不可察地轻轻勾起。今夜他陪着浅酌,全程分寸有度,神智始终澄澈清醒。
姜隐君全然没察觉他的异样,兀自皱着眉,磕磕绊绊地嘟囔:“上次你过生日……为什么、为什么不晕倒……”
字句零碎混乱,可沈煜瞬间便听懂了他藏在醉话里的心思。
旁人不知,沈煜酒量从不是后天练出。他素来极少沾酒,可自身与生俱来的信息素本就裹挟着清冽凛冽的醇酒气息,于他而言,饮酒从来算不上放纵,不过是身处舒适圈中,寻常至极的小事。1
老师的文笔很细腻,情绪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