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奋力挣了挣手上的铁链,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轻响,伤口被牵扯得剧痛,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沈妍

这里是日军重兵把守的龙潭虎穴,你孤身一人闯进来,一旦暴露,必死无疑!立刻退出去,趁着还没人发现,赶紧走!
沈妍没有半分退缩,快步走到牢门前,指尖捏着细针,精准插进锁孔,手腕灵巧转动,几下便挑开了沉重的牢锁。铁链落地发出闷响,她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吴老狗,掌心触到他滚烫的肌肤,心口猛地一揪。

我来带你回家。
她的声音轻却坚定,眼底没有半分畏惧。
衣襟里的三寸丁立刻挣脱出来,小小的身子猛地扑到吴老狗身上,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着他伤痕累累的手臂,发出委屈又亲昵的呜咽,舌头轻轻舔舐他的伤口。
吴老狗还想说什么劝阻的话,拐角处忽然传来整齐的皮靴声,巡逻的日军士兵举着马灯转过弯道,刺眼的灯光骤然扫过囚室,瞬间照见了牢门敞开、两人相拥的模样。

有人!奸细!
士兵厉声嘶吼,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盐矿,枪声骤然划破深夜的寂静,子弹擦着石壁飞过,溅起细碎的石屑。
沈妍反应极快,反手从药篮里抓出一把迷罗花药粉,扬手朝着冲上来的守卫狠狠撒出,灰褐色药粉弥漫开来,前排士兵当即头晕目眩,动作滞涩。吴老狗虽浑身伤痛,却依旧撑着最后力气,抬手捡起地上掉落的短刀,强行撑着身子挡在沈妍身前,刀刃划破扑来的敌人,一边格挡反击,一边低声催促

往西侧废弃暗道走,我记得这里有逃生通道!
两人一犬背靠背,在密集的枪声里边打边退。沈妍不断抛洒药粉阻滞追兵,吴老狗忍痛挥刀劈开阻拦的士兵,伤口反复崩裂,鲜血顺着衣料不断往下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剧痛,可他半步都没有后退,始终将沈妍护在安全一侧。
早已在外围等候接应的九门人马听见警报枪声,立刻按照先前约定的路线冲杀进来,张启山带着人手正面牵制日军兵力,二月红安排手下封堵各个出口,里外夹击之下,日军的防线很快被撕开一道缺口。混战之中,众人拼尽全力杀出盐矿化工厂的包围圈,一路向着长沙城内疾驰。
一路颠簸回到吴家宅院,屋内早已备好汤药。吴老狗本就伤势极重,加上连日刑讯、失血过多,刚踏入院门便眼前一黑,高热骤然袭来,彻底陷入昏迷。伤口不断渗血,浑身烧得滚烫,大夫诊脉之后连连摇头,说伤及筋骨,又沾染矿洞浊气,能不能熬过去全看造化。
沈妍二话不说,守在卧房床边半步不离。白日里亲手熬制解毒疗伤的草药,仔细为他清理伤口、换药包扎,夜里就坐在榻边,时刻留意他的体温与呼吸,困了便趴在桌边小憩片刻。三寸丁也安安静静守在床头,时不时用脑袋蹭一蹭沈妍的手背,陪着她一同等候。1
这段好燃又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