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满室暖阳静谧温柔,落在地板上,漾开一片柔软的光斑。
陈诺已静静望着他执拗清澈的眼眸,一时失语。
她确实贪恋和他相处时那份难得的松弛与愉快,可面对少年这样炽热直白的告白,她依旧进退两难。
他年纪明明还小,怎么不知不觉长到这么高。

怔忡之间,王橹杰忽然抬步。
他朝前稳稳踏出一步。
陈诺已下意识心头一紧,往后退了一步。
她退一步,他进一步,没有逼迫,却步步紧逼,直到她的后背彻底贴上冰凉的墙面,退无可退。
少年抬手,轻轻撑在她耳侧,形成一个温柔又强势的壁咚姿势,将她完完全全圈在自己怀里。
光影落在他精致的侧脸轮廓上,线条利落清晰,下颌线利落流畅,眼尾微微上挑,眼眸干净又深邃,亮得惊人。
距离被拉得极近,温热的少年气息全数笼罩住她。
他明明还是没长大的年纪,模样却生得这么好看,眼睛、轮廓,每一处都晃得人眼花。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砰砰的声响清晰得几乎要跳出喉咙。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红晕悄悄漫上耳尖。
王橹杰垂眸凝着她泛红的小脸,目光沉沉,带着藏不住的喜欢与执念。
他微微俯身,缓缓凑近。
距离越来越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柔软的唇瓣眼看着就要落在她的唇上。
就在即将相触的瞬间——
陈诺已慌乱偏过头,低低埋下脑袋,避开了这一记亲吻。
趁着少年动作微滞的空隙,她微微侧身,灵巧又慌乱地从他圈住的臂弯里钻了出来,往后退开半步。
心跳好快,根本压不下去。太慌了,也太乱了。

空气静谧几秒,带着暧昧过后滚烫的余温。
王橹杰没有追上来,只是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根、躲闪的眉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得逞又温柔的笑意。

“姐姐,你脸红了。”
他嗓音轻轻的,带着少年干净的笑意,温柔又缱绻。
陈诺已指尖微蜷,不敢抬头看他。
她舍不得彻底推开他,舍不得打破此刻的氛围,更舍不得彻底把他推回弟弟的位置。
良久,王橹杰收了笑意,眼底重新染上认真又执拗的情绪。
他望着躲闪羞涩的女孩,字字清晰,无比郑重。

“姐姐,我不想只做你的弟弟。”
这句话落定,客厅里温柔的风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陈诺已心口狠狠一颤,整张脸的热度迟迟退不下去,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心动了,真的快要溢出来了。可他年纪太小,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耽误他,绝对不能越界。

心底拉扯得厉害,一边是汹涌的贪恋,一边是理智的克制。
她终究软下了所有锋芒与闪躲,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落在他毛茸茸的发顶,极轻极柔地抚了一下。
少年发丝蓬松又柔软,触感温顺得不像话,和他利落冷感的五官完全反差。
看着乖乖的,长得又好看,下颌线清晰,眼睛又亮又纯粹,怎么看都让人移不开眼。

她压下胸腔里乱撞的心跳,嗓音轻轻软软的,带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嗔怪。
“那你还能做什么呀,笨蛋。”

不敢再接续越界的话题,她连忙错开目光,轻声转移了话题。
“今天要出去玩吗?”

温柔一句问话,瞬间打散了方才浓稠到极致的暧昧氛围。
王橹杰瞬间错愕住。
他身形微僵,眉眼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刚刚盛满的认真与深情一点点沉下去,染上明显的失落与不高兴。
他原本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说,还想跟她确认心意、想彻底撕开姐弟这层虚假的外壳。
可看着她刻意躲闪、刻意温柔逃避的模样,所有堵在喉咙口的追问与执拗,全部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懂。
姐姐就是在躲他。
躲他的心意,躲他的告白,躲所有的越界。
心底泛着浅浅的酸涩,却半分脾气都对她生不出来。
沉默片刻,王橹杰慢慢松开蹙起的眉,将所有委屈与不甘尽数藏回眼底,嗓音温顺,却带着一丝淡淡的低落。

“当然了。”

“只要和姐姐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无论她想逃、想躲、想装傻。
只要陪在她身边,他就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