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海棠宴人挤人,苏晚攥着半块从管事房偷摸出来的旧玉佩,正蹲在假山洞里核对上面的刻纹。这是当年苏家被抄家时遗失的物证,找了整整三年才知道落在国舅府小公子手里。
衣料摩擦的声响突然在洞口停住,苏晚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刚要把玉佩往袖筒里塞,玄色衣袍的下摆已经落在了她眼前。

出来。
男人的声音清冷淡漠,听不出半分情绪,正是满朝文武提起来都要抖三抖的当朝首辅逐玉。苏晚咬着牙慢腾腾挪出去,头埋得快抵到胸口,指尖把袖角都攥皱了。
周围不时有宫女太监说笑的声音飘过来,苏晚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蒙混过关,毕竟私藏罪臣旧物,被抓住就是满门抄斩的罪过。

苏大学士的女儿,躲在这儿偷东西?
苏晚猛地抬头,瞳孔地震地看着他。她隐姓埋名三年,连户籍都改了八次,这人怎么会一口叫出她的身份?
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个后厨打杂的,姓王。

逐玉挑了下眉,伸手直接把她攥得死紧的玉佩抽了出来,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她抬脸,指腹擦过她耳后那颗很小的红痣。

哦?那刚好,我缺个出身卑贱的首辅夫人,你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