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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我,在异色界的故事

孤儿院内,三七躺在床上,脑中反复回放着今天的事。

【白天阿姨那句“晚上小心”到底什么意思?】

他翻了个身,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不止一个人。三七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

“我们真要去?”金大福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却粗重,藏不住紧张。

“你傻啊,阿姨那眼神你还没看明白?就是让咱们今晚动手。”王涛说。

“那不去会咋样?”

“我不知道,要不你试试?”

金大福沉默了。过了两秒,他咬了咬牙:

“算了,咱俩一起还怕打不过一个三七?”

门缝后的三七听到这句话,后背贴紧了墙壁,两个人,是王涛与金大福,他们修为跟他一样,宿舍区走廊太窄,真打起来连闪避的空间都没有。

【不能在这里打。】

三七没有半分犹豫,拿上匕首拉开门直接往外冲。脚步声在走廊里炸开,他没有回头,一路奔向院子,那里够开阔。

“前面有人跑出去了!”金大福说道。

“是三七?他发现我们了。”王涛盯着那个飞快的黑影,反而笑了。

“看见我们就跑,看来老大真是被偷袭的。追!”

两人拔腿追了出去。

月光铺满院子,三七已经站在老槐树下等着了。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快调整均匀。

右手手指轻轻一动——空气中忽然亮起无数细碎的光点,是一张张扑克牌,从他周身飞旋而起,眨眼间在他们两人前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他与追来的两人隔开。

金大福猛刹住脚步:“什么东西?扑克牌墙?”

“小心点,可能有诈。”王涛盯着那堵由纸牌砌成的屏障,手肘碰了碰金大福,“先打一拳试试,别用全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运气,能量涌上拳头,齐齐砸向牌墙。轰的一声,扑克牌被震得四散飞开,花瓣一样在空中翻卷——但只散了一瞬,下一秒又聚拢回来,严丝合缝地重新拼成那道墙。

金大福咦了一声:“好像也没什么。”

王涛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肩膀一沉直接撞进牌墙。纸牌被他的冲击力撕开一个窟窿,他整个人穿了过去。

金大福见状,紧随其后也钻了过来,三七见状将那道被撞破的墙在他们之间迅速弥合。

墙还在。位置变了。

三七站在牌墙的尽头,纹丝不动,新的墙将院子切成了两个的通道。

王涛和金大福被隔开,彼此不能看见对方,但能看见尽头的三七。

“又装神弄鬼!”王涛啐了一口。

“他没主动出手,肯定心虚,一起上!”金大福说完,率先冲了出去。

王涛几乎同时起步。两个人,两条通道,目标都是尽头的三七。三七的眼睛快速扫过两人——金大福步子沉,冲得猛但慢半拍;王涛轻快,速度明显更快。他在心里算清了时间差,脚下一拧,整个人闪进了王涛所在的这一侧。

王涛的拳已经到了。三七左臂架住这一拳,五指顺势扣住王涛的手腕,借力一拽,同时意念驱动扑克牌墙往后延伸,把自己和王涛的位置向后平移了一截。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而在金大福的视角里,三七就站在那个位置没动过。他看见王涛缠住了三七,心中大喜,攒足全力一拳砸过去。这一拳结结实实落在“三七”的后背上。

王涛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前栽了两步,差点单膝跪地。他扭过头,额上青筋暴起:“你他妈——”

“对不起!对不起!”金大福慌忙收拳,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三七已经退到了十步开外,呼吸平稳,眼神冷得像刀。

刚才那一轮换位他完全看清楚了近身缠斗他占不到便宜,王涛的抗打击能力比他预想的还强,金大福那一拳够猛,但他不需要赢,他只需要等。

王涛揉了揉后腰,盯住三七的目光变了,多了一层真正的恼怒。他不再多话,压低嗓子跟金大福交代了一句:“一人黏住,一人打,别乱。”

“行。”金大福这回很听话。

两人重新起步,相互与对方速度保持一致,肩并肩推进。

三七立刻调动牌墙再次分割战场,但王涛和金大福这次学聪明了——不再各走各的,王涛直接一拳轰穿隔断,金大福紧随其后硬生生挤过来,两个人死死咬住三七,不再被牌墙拉开距离。

三七没有慌。他等的就是这个——等他们不耐烦,等他们黏在一起,等他们以为自己已经穷途末路。

他猛一扬手,头顶上方的扑克牌呼啦啦炸开,暴雨一样倾泻而下,铺天盖地砸向王涛和金大福。

起初两人根本不在乎,挥拳格挡继续往前冲,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这些扑克牌不疼,但太密了。一张接一张贴着他们的脸擦过去,不停打断视线,不停干扰判断,眼前全是翻飞的白影。

“我受不了了!你个缩头乌龟,有种站着别跑!”金大福终于被逼得焦躁起来,挥拳的动作开始变形。

“过来打啊!”王涛也吼了。

三七面无表情,冰冷的眼睛一眨不眨。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牌雨骤停。漫天飘落的扑克牌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所有重量,静止了一瞬——然后猛地合拢成一股洪流,直扑两人的面门,目标:眼睛。

金大福来不及闭眼,被扑克牌尖锐的边缘狠狠刮过眼皮,疼得他惨叫一声,本能地用双手捂住脸。防线出现豁口。

【机会!】

三七在这一瞬间启动。他整个人像一根离弦的箭,周身环绕着利刃般高速旋转的扑克牌,直取王涛。

王涛反应极快,抬起手臂稳稳架住了这一拳,五指一翻反扣住三七的手腕。

他狞笑一声,觉得终于逮住了——但下一秒,环绕在三七周身的扑克牌齐齐转向,朝他的眼睛扎去。王涛被迫闭眼,手劲松了一分,就是这一分,三七左手摸出腰间的匕首,反手一划。

寒光掠过,王涛小臂上拉开一道口子,血珠子立刻渗出来。他吃痛松手,三七趁机挣脱。

几乎在同一瞬间,金大福的眼睛勉强恢复了一丝视力,他看见的第一眼,就是三七从王涛身边脱离,身形还没站稳。

本能驱使他冲了上去,这一拳够快够猛,三七勉强抬手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被这一拳的力道推出去好几步。

金大福不依不饶,追上去又是两拳,三七连连后退,手中匕首往前一送,刀尖直指金大福的咽喉——金大福惊得往后跳了一步,攻势被迫中断。

三七趁机再次拉开距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三个人都在喘。王涛捂着流血的手臂,金大福眼皮红肿不停眨眼,三七握匕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月光落在三个人之间,照出一地散落的扑克牌和几滴血。

谁都没注意到,院墙的阴影里,院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手背在身后,眼中浮现出一丝欣赏。

王涛眼里的愤怒已经盖过了理智,他弯腰从地上捞起一块碎石,抡圆了胳膊朝三七砸去。

三七侧身闪过,石头呼啸着从他耳边擦过,砸进了身后的窗户。玻璃炸裂的脆响划破整个院子的寂静。

灯亮了。脚步声从走廊那头急促传来。

值班阿姨出现在院子门口,院长也从暗处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谁干的?”院长环视一圈,声音不大,但充满威压。

王涛捂着手臂抢在前头:“他,三七!”

金大福下意识跟着附和:“……对,就是他。”

“好了。”院长抬起一只手,截断了两人的话,语气表面带着怒意,“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闹什么?”

他说着走到三七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一只手按在三七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温柔,嘴角微微上翘,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满意的东西。三七抬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院长转过身,那张脸已经变了。他看着王涛和金大福的目光阴沉而锋利,像两把刚磨过的刀。

“你带他们去处理伤口,”他对值班阿姨说,“今天的事,算了。”

“好的,”阿姨应了一声,转向两人说,“你们跟我来吧。”

“你也回去吧。”院长看了三七一眼。

三七点了点头,沉默地转身往宿舍走去,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看见院长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涛和金大福跟着阿姨去医务室,路上谁都没敢吭声。

院长办公室。

门合上,院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

“不错,不错。”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愉悦,“三七这个转变,我很满意。是个好苗子。”

阿姨推门进来,站在桌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院长,可三七毕竟是个眼线。”

院长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根本不烫的水,声音很轻:“没事。他还小,带回来多洗几遍,慢慢就忘干净了。”

“……明白。”

阿姨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院长一个人,他转着杯盖,目光落在茶杯里摇晃的倒影上,自言自语的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三七啊三七,没想到你还是个宝贝。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

孤儿院外。

“报告,孤儿院刚才再次出现动静。”他按着耳麦低声汇报。

耳麦那头传来问话:“有大王的扑克牌吗?”

那人看了看附近。

“没有。”

“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