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

天色一点点褪去深黑，淡青的晨光顺着窗棂缝隙，缓缓淌进屋内。

“咳咳……”

守在桌边的凌寒身子微微前倾，手中还端着早已温过数遍的汤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刚刚要转醒的人。

璟也闻声转头，原本静坐的身躯微微绷紧，目光牢牢落在床榻。

凌霜缓缓睁开双眼，眼底蒙着一层初醒的混沌，许久才勉强聚焦。浑身的酸痛顺着筋骨蔓延开来，每一寸经脉都还残留着大战过后撕裂般的钝痛。

“哥哥！你终于醒了！”凌寒语气中夹杂着激动和关心“别乱动，你损耗过重，还不能起身。”

凌霜记得前几日和囚牛死战、被巨兽擒住的片段。他记得轰鸣的兽吼，震彻神魂的音律，还有同伴奋力赶来的身影。

“其他人……怎么样。”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挤出沙哑破碎的问句。

“都平安，只是或多或少受了点伤，已经回南界了”凌寒将药碗端到近前，“先把药喝了”

凌霜想要抬手，臂膀却绵软无力，稍稍用力便一阵脱力。璟走上前来，小心托住他的后背，轻轻将他半扶起来。药汁带着清苦的草木气息滑入喉咙，暖流顺着食道缓缓散开，一点点安抚躁动受损的经脉。

晨光越发明亮，驱散了残夜的寒凉。

凌霜靠在枕上，望着窗外渐渐透亮的天色，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一次，他真切感受到自己活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沉沉笼罩过来，可心底不再是一片死寂。

“北界……我们还要继续走。”他低声说道。

凌寒轻轻点头，望向哥哥眼底不曾熄灭的执拗，唇角泛起一抹浅淡笑意。

漫漫长夜已然彻底过去，破晓的天光，完完整整洒落在这间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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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