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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说的只是舍友哼

哥哥是我的专属大坏蛋

一夜的雨到清晨才算停,空气里浸着潮湿的凉意,透过窗户缝隙钻进屋,驱散了夏夜的闷热。

张函瑞醒得很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许久,想起昨晚自己赌气说再也不理张桂源,耳根微微发烫。可一想到那人沉默冷淡的模样,心里的委屈又翻了上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到主卧门口喊人,安安静静换好衣服,独自走进厨房。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草莓,他拿出来清洗,打算自己简单做点早餐。

切草莓的动静不大,却还是传到了主卧。

张桂源一夜没睡安稳,前后冲了两次冷水,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少年泛红委屈的眼眶。听见厨房传来细碎声响,他顿了顿,掀开薄被起身走出房间。

厨房门口,少年背对着他,身形单薄,低头认真摆弄餐盘,丝毫没有回头看他的意思。往日里一听见他动静就立刻回头、甜甜喊哥哥的模样,今日半点不见。

张桂源心口一空,脚步顿在原地,喉间发紧。

张函瑞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手指微微一顿,却硬是忍住了转头的冲动,自顾自把切好的草莓摆到面包片上。

“怎么自己起来做早餐?”张桂源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张函瑞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平淡淡,不带半分往日的软糯依赖:“反正只是合租室友,总不能天天麻烦你。”

刻意复述的话,像一根细针,直直扎进张桂源心里。

他走到厨房操作台旁,看着餐盘里精致的草莓吐司,指尖微微蜷缩,想说点软话缓和气氛,话到嘴边又变成克制的问句:“昨天的事,还在生气?”

“没有生气。”张函瑞端起餐盘,侧身绕过他,往客厅走去,刻意避开所有肢体接触,“我只是分得清分寸,不总缠着你,免得旁人误会。”

每一句都在和他划清界限,是把之前张桂源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张桂源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独自坐在餐桌一角小口吃早餐,距离拉得很远,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自己,心底的酸涩层层叠叠涌上来。

他明明最怕这种疏远,如今却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等张函瑞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拿起背包准备出门上班,经过客厅时依旧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玄关换鞋。

“外面路滑,我送你。”张桂源下意识开口。

“不用,地铁站很近,我自己走就行。”张函瑞弯腰系鞋带,头也不抬,“我们上班方向不一样,没必要特意绕路。”

说完,他拉开门径直走出去,关门声轻轻的,却隔着一层推不开的隔阂。

空荡荡的公寓瞬间安静下来,桌上还剩下半盒没吃完的草莓,鲜红饱满,却没人再动。张桂源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少年渐渐走远的背影,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眼底满是无力。

一整天上班,张桂源根本无心处理工作。电脑屏幕上的文件一字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少年冷淡疏离的侧脸,每一次刻意避开的触碰、每一句拉开距离的话,都让他心神不宁。

以往午休,少年总会发来消息,叽叽喳喳分享公司的趣事,或者问他晚上想吃什么。可今天一整个白天,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一条来自张函瑞的消息。

巨大的失落包裹住他,他甚至好几次点开和少年的聊天框,编辑了文字又全部删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既怕自己的主动显得突兀,又怕少年依旧冷淡对待。

傍晚下班,天色又蒙上一层灰,零星飘起小雨。张桂源没像往常一样顺路买菜,直接打车回公寓,进门第一时间下意识看向次卧,房门紧闭。

他放下公文包,走进厨房,熟练清洗草莓,又熬了布丁。昨天少年很喜欢这个味道,他想借着甜品,稍微缓和两人僵持的气氛。

布丁做好晾凉,他端着瓷碗走到次卧门口,轻轻叩了叩门板。

“函瑞,开门。”

屋内毫无动静。

张桂源又敲了两下,声音放轻:“我做了你爱吃的草莓布丁。”

过了许久,门才拉开一条小缝,张函瑞露出半张脸,眼神淡淡的,没有往日的欢喜。

“有事吗?”

“给你的。”张桂源把瓷碗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的手指,张函瑞立刻往后缩了一下,没有接。

“不用了,我不饿。”张函瑞垂眸,“以后不用特意给我做东西,室友之间不用这么费心。”

又是室友。

三个字反复落在耳边,张桂源端着布丁的手僵在半空,心口闷得喘不上气。他望着少年毫无波澜的眼睛,压抑多日的情绪差点失控,却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就当我昨天说话太重,跟你道歉。”这是他难得直白的退让。

张函瑞抬眼看他,眼底藏着委屈:“道歉有什么用,你心里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你从来都只想和我保持距离,我黏着你,只会让你为难。”

“我没有觉得为难。”张桂源低声反驳。

“可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推开我。”张函瑞声音微微发颤,“我每次主动靠近,你都会躲开;别人一问我们的关系,你急着撇清;明明会偷偷给我准备爱吃的,却从来不肯对我温柔一点。”

少年积攒了许久的心里话一股脑说出来,积压的委屈尽数流露。

张桂源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终究还是只能说出苍白的一句:“我只是……怕伤害你。”

“刻意疏远我,才是在伤害我。”张函瑞说完,轻轻关上房门,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门外的张桂源独自捧着一碗布丁站了很久,瓷碗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底。他慢慢转身走回主卧,将布丁放在桌上,再次走进浴室。

花洒打开,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浑身的燥热与煎熬。他靠着瓷砖墙壁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少年委屈泛红的模样。

他以为拉开距离是保护,到头来,却给了少年满心难过。

次卧内,张函瑞靠在门后,清晰听见浴室熟悉的水声响起,鼻尖一酸。

他明明下定决定不再心软,可一听见那哗哗的冷水声,所有赌气的硬气全都土崩瓦解。

这个口是心非的大坏蛋,永远只会用这种笨拙又折磨自己的方式,藏起没说出口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