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实战课1

霍铁山没有理会学生们惨白的脸色，他转过身，用沾满粉笔灰的手在黑板上重重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训练场。”

“纸上谈兵救不了你们的命。现在，全体都有，去训练场，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温室里的花朵，能不能扛住现实的第一记耳光！”

王磊咽了口唾沫，‘这人是真凶啊……’

吕枢瑶路过他身旁，说了句‘快点跟上。’就走了。

……

训练场上。

“第一课，感知与压缩。不要急着释放，先学会怎么把你们体内那股乱窜的‘量’，给我死死地按在经脉里！”

‘现在所有人间隔两米，开始练习！’

霍铁山的话音落下，训练场上便出现各种奇形怪状的姿态。

……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有人因为强行压制体内暴走的能量，脸色涨得紫红，额头青筋暴起；有人则因为精神力过度透支，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无论有多痛苦，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声痛呼。霍铁山就像一尊冷酷的铁面判官，背着双手，目光如鹰般在人群中巡视，等待他们的极限。

就在气氛压抑到几乎要凝固，甚至连霍铁山的眉头都微微皱起，似乎对这群学生的韧性感到失望。

季陌阳沉下心来，仔细的感受着体内的“量”。

他指尖的微微聚拢，一缕极其细微、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青绿色光芒，在他的掌心悄然凝聚。

没有灼热，没有狂暴，没有后坐力。那团光芒安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宛如一滴悬浮在空中的、最纯粹的翡翠晨露。它散发着温润而内敛的生机，将周围原本燥热的空气都抚平了几分。那是一种极其完美的“压缩”与“塑形”，仿佛它生来就该是这个形状，连一丝一毫的能量外泄都不曾有过。

这团安静的光芒，在满是汗水、痛苦与焦糊味的测试场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耀眼。

原本还在苦苦挣扎、满头大汗的学生们，在感受到那股温润气息的瞬间，纷纷睁开了眼睛。当他们看到季陌阳掌心那团完美的青色光点时，所有人都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与茫然。

霍铁山的脚步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季陌阳掌心的那团光，原本冷硬如铁的眼底，猛地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他教了四十年的书，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但他从未见过有人在第一次尝试压缩能量时，就能做到如此……完美。那不是强行压制，那是绝对的掌控，是仿佛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的本能！

霍铁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大步走到季陌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始终神色平静的少年。他没有夸奖，没有赞赏，只是用那根沾着粉笔灰的手指，重重地戳了一下季陌阳的胸口。

“感觉到了吗？”霍铁山的声音依旧严厉，但语速却比刚才慢了许多，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凝重，“这不是天赋，这是你骨子里的‘敬畏’。你敬畏这股力量，所以它才会如此温顺地臣服于你。”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那些还在挣扎的学生，声音如同洪钟般在测试场上炸响。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才是你们要追求的‘压缩’！不是让你们去跟体内的能量拼刺刀，而是去驯服它！去感受它！连自己体内的力量都感受不到，你们拿什么去跟那些吃人的怪物拼命？！”

他重新看向季陌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最终化作一声低沉的冷哼。

“季陌阳，把你的异能散了。别在这里给我显摆你的完美。在你的‘量’没有达到能支撑一场生死搏杀之前，这种完美的控制，只会让你在真正的战场上，死得更难看！”

说罢，他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全体都有，继续！什么时候能稳住心神，什么时候再给我练！”

阳光依旧刺眼，但测试场上的气氛，却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季陌阳，眼神中不再有恐惧，而是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渴望与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