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路怎么不看的?”
他皱眉,眼里都是关心。
“我捡球……”

林小鹿举了举手里的排球。
陆寒舟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球,又看了一眼她因为差点摔倒而微微发白的小脸。他的手还扣在她手腕上,指腹贴着腕骨内侧的位置。
那里有一根血管,正跳得欢快。
林小鹿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手指。
他大概也感应到了。
陆寒舟松开了手,退后半步。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下次注意。”
塌语气平平,转身跑了。
林小鹿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手腕上那一小片被他握过的皮肤微微发烫。
她低头看了看,什么痕迹都没有。但那里跳得厉害,脉搏顺着骨头往手心里传,闷闷的、急急的,像在替她说什么不敢说的话。
下课回教室的路上,苏糖凑过来撞了她一下。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体育课跑圈跑的吗?”
“嗯。”

林小鹿战术性喝水,摸了摸自己的脸,掩饰过去。

“你俩刚才在操场上干嘛呢?”
“没干嘛,捡球。”

苏糖“哦”了一声,表情明显不信。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拍拍林小鹿的肩,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慢慢来,不着急。”
林小鹿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但她知道,体育课结束的时候,陆寒舟跑走之前偏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林小鹿偏偏看见了。
她看见他的视线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
然后才移开的。
晚上回家,林小鹿洗完澡趴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被握住手腕的瞬间。
她翻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在最底下打了一行小字:
心跳太快,不算心动。对吧?
她没有发出去。
但她截了个图,存在了相册里——那个相册里只有三张照片:上次陆寒舟拍的那张食堂照、图书馆里散文集封面的那只猫,以及这张截图的备忘录。
她把这些照片锁在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叫“数学笔记”。
林妈妈如果翻她手机,看到这个文件夹,大概只会以为是她记录错题的。没人会点开。
没人会知道里面是什么。
到了周五,这一天过得怎么说了,又平淡,又不得劲。
林小鹿太讨厌这种感觉了,好像什么都藏着掖着得不到释放!
周五放学,苏糖在走廊里堵住了林小鹿。

“明天周六,你要和陆寒舟约会吗?”
“啥约会啊,只是在图书馆自习而已。”

苏糖翻了个白眼,把她拽到墙角,压低声音:

“你俩最近怎么回事?之前在食堂还有说有笑的,这周跟两个哑巴似的。吵架了?”
“没有。”


“那怎么——”
“他加了一条附加规则。”

林小鹿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不许心动,免得麻烦。”

苏糖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引得路过的同学回头看了好几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