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居的后堂,如今成了林晚的灵堂,也是吴邪的囚笼。
那口冰棺晶莹剔透,就摆在那张平日里用来盘账的红木大桌上。林晚躺在里面,穿着那身刺眼的嫁衣,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是睡着了,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冰棺四周摆满了她生前喜欢的白菊——虽然她说不出喜欢什么,但吴邪觉得她会喜欢。
吴邪坐在冰棺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他没有穿孝服,依旧是一身暗红色的喜服,只是那喜庆的颜色如今看来,却像干涸的血迹。
“三叔……二叔……”
他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令人胆寒的笑意。
门外传来了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是伙计,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板……三爷来了,在门口,说……说要见你,还说这丧事办得晦气,让你赶紧把人……把人下了葬,冲冲喜。”
“吱呀——”
吴邪手中的匕首瞬间脱手,精准地钉在门框上,没入木屑三寸。
“晦气?”他缓缓站起身,眼神扫过冰棺里安静的林晚,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们说我晚晚晦气?”
吴邪整理了一下衣袖,俯身,在冰棺上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等我回来,乖乖的。”
他推门而出。
院子里,吴三省叼着烟,眉头紧锁,身旁是面色阴沉的二叔。周围站着一圈吴家的子弟,大气都不敢出。
“小邪,你闹够了没有?”吴三省吐出一口烟圈,试图拿出长辈的威严,“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死了就死了,你把她供在这儿,成何体统?赶紧下葬,这事就算翻篇了。”
吴邪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下台阶,脚步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吴三省面前,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可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黑洞。
“翻篇?”吴邪轻声问,随即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吴三省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吴三省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手在吴邪面前如同儿戏。
“三叔,你告诉我,”吴邪凑近他的耳边,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是谁给你的胆子,说她‘死了就死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吴三省的脖子歪向一边,眼珠凸出,瞬间断了气。
全场死寂。
二叔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小邪!你……你疯了!那是你亲三叔!”
吴邪松开手,任由吴三省的尸体砸在地上。他转过头,看着二叔,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亲三叔?”吴邪蹲下身,拍了拍二叔惨白的脸,“在我眼里,这世上除了晚晚,再无亲人。你们伤了她,哪怕是在她死前吓唬了她一句,都该死。”
他抽出刚才钉在门框上的匕首,在二叔的惨叫声中,一刀刀剜掉了他身上的肉。
不是致命伤,是凌迟。
“这一刀,是为了你派人去吓唬她。”
“这一刀,是为了你骂她脏了吴家的地。”
“这一刀,是为了你……让她害怕。”
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吴山居。
吴家的子弟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没人敢上前一步。
吴邪站起身,浑身是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两具尸体,转身,径直走回后堂。
“把门口的垃圾扫了。”他丢下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吴家姓吴,但吴山居,只姓林。”
———————完结———————
作者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8月17日那天刚好是稻米节。作者会在那天连更三章。
也祝所有稻米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