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话刚到嘴边,殿门已经被人推开。
玄色衣摆先跨进来,裴砚眉梢一挑,扫过满地碎纸和僵在原地的帝王,最后落在沈檐身上。

哦?沈小姐这是?
王爷,退婚改嫁,收我不?

裴砚的眉梢挑得更高了,指尖还转着枚通体乌黑的虎符,视线漫不经心扫过旁边脸黑得像锅底的萧彻。

收啊,怎么不收。

裴砚!你敢!
裴砚侧过身给沈檐让了个位置,笑得漫不经心。

有什么不敢的?沈小姐自愿的,陛下总不至于强抢民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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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朕的未婚妻!
沈檐嗤笑一声,干脆利落地跨到裴砚身后,半个身子都躲在他肩后,只露个脑袋朝萧彻晃了晃。
现在不是了,刚才撕了。

裴砚低低笑出了声,伸手虚护了沈檐一下。

陛下听见了?人我带走了。

朕看你们今天谁敢踏出这殿门一步!
萧彻猛拍了下龙案,案上的玉砚都震得跳了跳。
裴砚侧身挡在沈檐身前,指尖的虎符转得嘎哒一声停住。

哦?陛下这是要留我们吃御膳?可惜了,臣府里新厨子做的醉虾,还等着沈小姐去尝呢。
沈檐从裴砚肩后探出头,挥了挥小手。
御膳就不劳陛下费心了,我还是去吃王爷家的醉虾吧。


沈檐!你敢出这个门,就别怪朕不念旧情!
裴砚扯了扯唇角,揽着沈檐的肩就往外走。

旧情?陛下哪来的旧情,臣怎么不知道?
萧彻脸涨得通红,指着门口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沈檐趴在裴砚背上,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陛下还是留着旧情给别人吧,我可不稀罕。

两人刚踏出门槛,就听见身后传来玉砚摔碎的脆响。
裴砚侧头瞧了眼趴在自己背上笑的人,步子稳得很。

这么开心?
那当然,终于躲开瘟神了,能不开心吗!

宫道拐角处的小太监偷摸着往殿里跑,被裴砚的亲兵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亲兵押着抖成筛糠的小太监过来。

陛下这眼线,倒是布得挺远。
别管他,咱赶紧回府吃醉虾去,晚了该不鲜了。

裴砚笑着应了声,脚步更快了些。
刚到定北王府门口,就撞见个穿青衫的账房先生急急忙忙跑出来。
#101243301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那批军饷的账对不上,属下正找您呢!

急什么,没见我带客人回来?先把醉虾端上来。
沈檐眼睛唰地亮了,踮着脚往府里瞅。
账房先生愣了愣,转头看见沈檐,忙躬身行了个礼。
#101243301 是小的唐突了,醉虾早就冰着,这就去端。
账房先生别急呀,吃完我帮你对账,我算术可准了。

裴砚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笑着把人往府里领。

先吃虾,账有得是时间算。
两人刚走到廊下,风一吹,沈檐鼻尖先闻见了鲜爽的酒香气。
哇,这味儿闻着就正宗!


慢着点跑,廊下滑,摔了我可不给你吹。
话音刚落,就见沈檐脚底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