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副殿主商量了几句,韩芡拍板定了:龙皓晨放弃灵炉,多选一人,以后每届前三都能这么办,但多选的人不能在前十六名内。几位副殿主点头通过,龙皓晨大喜过望,恭恭敬敬地向六位前辈弯腰行礼。
韩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赶快回去休息吧。你这小子,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龙皓晨吐了吐舌头,这才像个十四岁的少年。
台下,唐舞桐扶着圣采儿站起来,拍了拍她膝盖上的土,把青竹杖递到她手里。圣采儿握着竹杖站了几息,面巾底下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龙皓晨从台上下来,快步走到圣采儿面前。他胸口还带着血,脸色发白,但步子很急。
“采儿。”
圣采儿偏了偏头,朝着他的方向。
“对不起。”龙皓晨站定了,声音低下去,“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我没想到今天直接就是轮盘仪式,也没想到光罩会把声音隔绝。我本来打算选完林鑫就跟你说清楚,结果被影随风大人一把抓住,没来得及开口。”
圣采儿没说话。
“林鑫的事,是我在艾美城答应他的。”龙皓晨继续说,“他给了我三瓶丹药,我承诺过如果进了前三就选他。我不能毁约。但我从来没想过不选你。你认输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可那时候抽签刚结束,我想着等轮盘仪式之前总有机会说,结果——”
“是我心急了。”圣采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龙皓晨愣了一下。
“我没有等你把话说完。”圣采儿低下头,竹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我应该相信你的。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以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先听你说完。”
龙皓晨看着她,胸口那股堵了一整天的东西终于松开了。
“那……你不生气了?”
圣采儿摇了摇头。
龙皓晨松了口气,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圣采儿把手递过来,他刚握住,圣采儿忽然整个人一僵。
“怎么了?”龙皓晨问。
圣采儿把手抽回去,手指在掌心里捻了一下。黏的。她把手凑到面巾底下闻了闻,铁锈味。
“血。”她说,声音一下子紧了,“舞桐的血。”
唐舞桐正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他们俩和好,忽然被点了名,愣了一下:“啊?”
圣采儿转过身,竹杖往前探了一步,准确地朝着唐舞桐的方向:“舞桐,你受伤了?”
唐舞桐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刚才挡在龙皓晨前面接了圣月一记刀芒,嘴角确实流过血,但她随手擦掉了,没当回事。手上沾的那些,大概是扶采儿的时候蹭上去的。
“没事没事。”她把手往背后藏了藏,“小伤,就嘴角磕了一下。”
“你吐血了。”圣采儿的声音不容置疑,“我摸到了。”
唐舞桐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龙皓晨。龙皓晨也正看着她,脸色比刚才还白了几分。
圣采儿把手伸过来,摸到了唐舞桐的手腕,指腹按在脉上停了几息,确认她脉象平稳,才慢慢松开了。
“下次不要这样。”圣采儿说。
“哪样?”
“逞英雄。”圣采儿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我会挡在你面前。”
唐舞桐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行了,误会解开了就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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