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天才吗

白玥抬头看她，笑了一下：“不用，我快弄完了。你饿了吧？锅里粥给你留着，自己去盛。”

唐舞桐没先盛粥。她搬了那张缺了一条腿的小凳子坐到白玥旁边，看着白玥把菜叶一片一片摘下来，老的扔一边，嫩的放筐里。

“阿姨。”

“嗯？”

“我想问您点儿事。”

白玥手上的动作没停，但偏头看了她一眼：“问吧。”

“这个世界，我是说，您能跟我讲讲吗？”

白玥摘菜的手顿了一下，停了一息，又继续了。

“你想听哪方面的？”

“什么都行。”唐舞桐把膝盖抱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地方，就是我不是很了解，没有听爸爸妈妈提起过，这也是第一次出门。”

白玥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手里那根菜叶摘完了，放到筐里，拍了拍手上的泥，然后也把凳子挪了挪，和唐舞桐面对面坐着。

“圣魔大陆啊……”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是个好地方。”

她讲起来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她说了很多遍的事。但唐舞桐听着听着，发现那些内容远比她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你看到天了吗？”

“看到了。”

“以前不是这个颜色的。”白玥说，“六千年前，天是蓝的。和……很多地方一样。”

唐舞桐没接话，安静地听着。

“六千年前，魔族来了。”白玥把一根择好的菜叶放在筐里，动作很轻，“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儿来的。有一天忽然就出现了，七十二根魔神柱从天而降，扎进圣魔大陆的土地里。从那以后，天就变成了这个颜色。”

“魔族有很多种。普通魔族没有神志，像野兽一样靠本能猎食，但它们比野兽强得多，而且对人类的血肉有执念。高等魔族有智慧，能说话，能思考，能……像人一样算计。最上面是七十二柱魔神，每一柱对应一个魔神，统率魔族大军。”

唐舞桐想起了昨天树林里那个长着黑毛、黄眼睛、鼻子一抽一抽的黑衣人——那大概就是"高等魔族"？

“那人类这边呢？”她问。

白玥把最后一根菜叶放下，用围裙擦了擦手：“人类这边，靠六大圣殿撑着。”

“六大圣殿？”

“骑士圣殿、战士圣殿、刺客圣殿、魔法圣殿、牧师圣殿、灵魂圣殿。”白玥一个一个数着，“六大圣殿分布在圣魔大陆各处，各自守护着一片区域。其中骑士圣殿是最大也最强的，也是对抗魔族的正面主力。”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一幅小小的骑士徽章图案——盾牌和剑交叉，中间是一颗星。

“骑士圣殿有六大神印骑士，每一位神印骑士登上神印王座之后，都会获得封号，成为人类最强的守护者。可神印王座一直没有被完全点亮过……”

唐舞桐眨了眨眼：“神印王座是什么？”

“是一座王座。”白玥说，“在骑士圣殿的最深处，传说中它是远古时代留下来的圣物。只有最纯粹的守护之心才能让它亮起来。可六千年来，没有一位骑士能真正让它完全燃烧。有人说，是因为魔族入侵的时候，神印王座的一部分力量被打散了……也有人说，是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值得它完全苏醒的人。”

“那龙皓晨呢？”唐舞桐脱口而出。

白玥愣了一下。

唐舞桐也觉得自己问得太直接了，耳朵有点烫：“我是说……他灵力11点，是不是挺厉害的？算是天才吗？”

白玥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他只要能平安长大就好。天才不天才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