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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九门:你的眼睛很好看

“若只是如此,那当初为何要留我性命?”

张小鱼看着面前沉默的人,进了一步,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却像是低到了尘埃里:“张闻音,你闻世音,为何从不听我的声音?”

“还记得张家人只救哪种人吗?”

张小鱼当然知道,张家人,只救想活下去的人,一心求死之人,他们不会相救。

张闻音走到堂桌前,并未回头。

“那年冬夜,你说你想活下去,我没放你走吗?在处刑架上,你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我也没有给你烙上叛徒烙印,不是吗?”

“那你现在就不能听听我的声音吗?”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他的声音极尽卑微,像是在祈求神明的眷顾。

张闻音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又一下敲在桌子上,眼底玩味十足。

“小鱼副官这是…求我给你名分?”

“……”

张小鱼看着独坐高台的人,用膝盖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向张闻音,想伸出手触摸她,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

“是。”

他的声音很轻,像落在了羽毛上。

张闻音叹息一声,可惜道:“可是那怎么办呀?小鱼副官,你的年龄、人生经历、对事的看法,哪一样都比不上我。”

“我要你又有什么用呢。况且你不是效忠张启山吗?要临阵倒戈我?”

“……”

“我比你要大得多,当初和你共度一夜,本就是迫不得已,只不过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可以让妙妙也去你身边,这两个孩子我一个不要也可以。”

“迫不得已,这就是你不要我和孩子的理由,是吗?你不要我也不要孩子吗……”

“都让你白得一个儿子了,我只带走了女儿,如今你又带着儿子,求我给你名分……”

张闻音的话还没说完,张小鱼似是着急了一般,拉着她的手无措地说着。

“张闻音!我求求你…别不要我……别不要我,好不好?”

“给你名分也不是不行。”

张小鱼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问道:“要我做什么?”

“我只接受赘给我的男人。你如果能接受,再来找我吧。”

片刻之后,张闻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心提醒道:“哦对了,如果赘给我,那你就要脱离张启山,跟我走。”

“我……”

张小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跪在冰凉地板上的身子微微发颤。

脱离张启山。

这五个字像一块千斤巨石,狠狠压在他心口。

张启山于他,是救命之人,是上司,是信仰,是乱世里唯一能让他扎根立足的依靠。这么多年出生入死,长沙风波、九门棋局,他们一同扛过无数生死难关。背弃佛爷,等于亲手斩断他过往所有的根基。

可眼前的张闻音,是他拼尽一切也想要留住的人。他跪在她面前,放下所有尊严来求这一点名分,怎么能在此刻退缩。

他垂着头,额前碎发落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挣扎,声音干涩沙哑:“脱离佛爷……”

张闻音静静看着他,指尖不再敲击桌面,神色淡淡的,不带半分逼迫,却又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不是我要逼你。”她缓缓开口,语调从容,“只是既然要跟我,那我的人,就不能两头站队。一边效忠张启山,一边依附于我,这样的关系,我可不要。”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可要想好了。”

她微微倾身,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男人脸上,语气轻缓:“没有第三条路。我不喜欢两边都想要的人。”2

段评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