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转移话题!老五,你回答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事!我不应该把你们拖进来的,这是我的战场,不是你们的!”
“你的战场就是牺牲你一个人,是吗?”
吴老狗也有些气急:“好,牺牲你一个,我们也平安离开长沙了,那之后呢?你觉得我们就能活下去了,是吗?你觉得军政部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还有机会,只要你现在离开长沙,就还来得及,你就有机会活着。”
“佛爷!你怎么还不明白!”
吴老狗看着有些“天真”的张启山,他第一次觉得向来运筹帷幄的佛爷这么陌生,他这种人竟也会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不,或许不是张启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而是他不愿深想、不敢深想,以他的性格,又何尝想不到这件事背后的目的?
“九爷,小鱼,还有我,为什么要彻底保你下来?不是为了保你,而是为了保护整个长沙城!”
“不久之后你还要参与战争、保护长沙,佛爷!时代已经变了,九门的路在时代变迁下,已经走完了!新的时代不再需要九门了佛爷,九门气数将尽了!”
吴老狗说完,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再睁眼,红血丝萦绕在瞳孔中,而他的眼底却是一片绝望的平静。
“事到如今,我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孙猴子再厉害,他就是一只翻天覆地的猴子。”
“他闹得了天宫,却建立不了新的天庭。但是你可以,你能立规矩、你能定江山、你能保下更多的人,所以你必须得留下!”
吴老狗叹了口气:“杀了我,这件事就能彻底结束,百姓就能彻底安生。”
他看着无动于衷的张启山,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襟。
“杀了我!”
张启山偏过头去,也不挣扎:“不可能。”
“如果我当初没有把你拉到隔世楼,你还是那个逍遥的五爷……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拽进来。
“可是没有如果,张启山。”
吴老狗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而他自己也不是毫无准备。他的嘴角缓缓扬起,像是早就想好了求死一般平静。
“来不及了,佛爷。还是我来替你做决定吧。”
“你说一会报纸上写,九门之首吴老狗,擒下布防官文书,残忍杀害,行刺布防官本人,图谋内乱。这样的罪名,够不够死三回的?”
张启山看着吴老狗决绝的样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在他手举起哨子的那一刻本想阻止……
来不及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哨声已经传出去,一切都来不及了。
吴老狗已经吹响了哨子。
而哨声响起后,院子里的吴家人像是得到了某种指示,把张小烬团团围住。
张小烬看着围着他的人,他们的年纪大多比他还小,有人脸上含泪。
他看着那个人,他知道他,当初在隔世楼廊道中跑八百米时,这个人总是把他推到一边,可现在哭的最凶的竟然是他。
他故作轻松道:
“他哭就算了,你干吗啊,舍不得我?”
吴家人面面相觑,迟迟下不了手。
张小烬理了理自己的衣装,像是做好了什么准备一般,又像是坦然接受了什么。
“来吧。”
“对不住了!”
吴卷帘忍着泪,提刀对着张小烬的脖子狠狠一划,他的血溅在了旁边的树高处的叶子上,帽子也掉在了地上。1
怎么也太会拿捏情绪了吧,看得超有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