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两个人沉默地走进整株牵牛花的根部房间。

张闻音在他们走进来之后便察觉到了，立刻出手，霍仙姑将吴老狗推开，独自一人迎战。

“是你一直跟在我身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小姑娘，你的警惕心还是不够啊。”

话音未落，张闻音指尖一翻，袖中短刃斜掠而出，寒光擦着霍仙姑的肩颈划过去。霍仙姑侧身旋步，腰间短鞭应声弹开，鞭梢直抽对方手腕，动作干脆利落，看着竟有几分游刃有余。

旁人看去，只觉霍仙姑攻守有度，每一招都堪堪封住张闻音的攻势，短鞭翻飞，风声利落，仿佛再数招便能逼退对手。

可霍仙姑自己心里清楚，她的每一次格挡都像撞上一团柔韧的棉絮。张闻音招招留着余地，看似攻势凌厉，实则轻重全由她掌控。短刃每每要贴上要害时，总会在毫厘之间轻轻偏开；霍仙姑挥鞭锁她前路，她也只轻飘飘侧身避开，不硬接，不反击，像逗弄猎物一般陪着拆招。

张闻音脚步闲闲，始终稳稳占着上风，唇角还带着浅淡笑意。

“不错的身手。”她轻笑着开口，短刃忽然变招，不再直刺，只用刀背轻轻敲在鞭身上。

“铛”的一声轻响，霍仙姑只觉一股暗劲顺着鞭身传上来，手臂猛地一麻，短鞭险些脱手。她心头一凛，连忙后撤半步稳住身形，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到这时她才明白，方才看似平分秋色的缠斗，从头到尾，都只是张闻音陪她演练。对方根本没动用真正的实力，若是方才那一击用了刀刃，而非刀背，此刻胜负早已落定。

张闻音收了半分攻势，站在原地，短刃垂在身侧，目光淡淡落在霍仙姑身上：“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的警惕心还是不够。”

“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你！”

吴老狗看着熟悉的人的身影，这个人他见过，就是因为她所以他才会被张启山那么快找到。

“好久不见呀，狗五爷。看来你最近恢复的不错嘛，张启山竟然会带着你来这里。”

“是你告诉他，我在法宝箱里的？”

“当然不是，我告诉他，你顺着地下暗河辗转到了太和楼下。”

“新月饭店那个法宝箱，霍七爷你应该得到了点什么。那些东西，足够你周转了。”

“……”

霍仙姑知道面前这个女人说的是什么，当初新月饭店从湘西打捞上来法宝箱，那个法宝箱拍卖出去，她也得了不少，对于霍家的窟窿，正好补上。

张闻音吹了吹火折子，火折子燃起火焰，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忽明忽灭。

她蹲下将火折子对准地上的头发，便扔了下去。

大火迅速蔓延，吴老狗和霍仙姑这才发现，他们脚下踩的全都是头发。

“这些都是这位姑娘的长发，她的头发是能够解星月砂之毒的祝融丝。”

吴老狗和霍仙姑看向张闻音指向的方向，发现那是一个干枯风化的人骨。

“她叫花紫，被隔世老祖哄骗，来到这里。发现这一切都是骗局之后吃下所有的致怪丹，自尽于此。”

张闻音看着地上的人骨，情绪不明：“她希望有人能够找到这里，点燃她的头发，将这一切结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