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鸢穿着一身短打,长发利落盘至耳后,跟在队伍尾端,顺着绳索滑下了那口井。
高耸的墙竖在他们眼前,显得整个空间都小了。

佛爷,这洞口后面不会真是一座隔世楼吧?

我和迟小姐下来又上去之后,佛爷就派人把下面窄缝前几周凿开,可以直通隔世楼。

凿开之后搜索过无数次,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里发生过坍塌,情况不明,你要小心。

我明白!我跟紧你。
吴老狗说完跟着张启山就向前走去。
齐铁嘴和迟鸢看着吴老狗的样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出现了八卦的眼神。

啧啧啧我明白,跟紧你!
张小鱼,你们家佛爷把人调成什么了呀?


……
张小鱼看了一眼两人,似乎是怕他们影响到自己,径直抬步跟了上去。
唉别走呀!

迟鸢和齐铁嘴也赶忙跟了上去。
他们走进漆黑的廊道之中,这里四处破败,但好歹是能让人走了。

佛爷,我和小鸢查了古籍,这戏台确实要摆六次。先呢,要摆对三次,再摆错三次,这通往地下的暗河呀,才能打开。

为何如此麻烦。

我又不是隔世老祖,我哪知道。
不多时,他们走到一处石门前,那里大门紧闭,像是潜藏着什么危险。

佛爷,这取的是理家的五章算筹,三筹三箸,错中有正,正中藏错。

我们之前已经摆了三对两错,是不是这次一旦摆错,彭蹻就会出现?

没错。

你们在门口等着,我带五爷再回一次。
张启山带着吴老狗打开门走了进去,张小鱼则留在外面看好迟鸢和齐铁嘴的安危。
不出一炷香,张启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迟鸢他们三个走了进去。
而吴老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旁边的彭蹻转瞬之间便化为了灰烬。

你现在有没有记起什么?

我的好挚友…明明你能帮我解决,偏偏要我自己来。

这下回,我要是真想不起来,你就别再逼我了。否则还没到虚密境呢,就先死在你的手里!
吴老狗挣扎着坐起身,深呼吸着。
接着传来机关启动的声音,戏台中央出现了一个空格。

佛爷,又发现个机关!这么巧妙,难怪之前找不到。

出发。
他们又滑下这个洞口,发现下面直通外面,他们走了出去,也没发现鸠山美志的踪迹。

佛爷,地表草丛发现大量拖拽和踩踏痕迹。当初日本人应该就是由此传出,位置无误。

这里是通往虚密境的要道,按理说应该会有重兵把守。鸠山美志心思缜密,他知道老五逃出来了,肯定会猜到我会亲自来。

但这里空无一人,恐怕是引我们入局,大家一定要小心。

唉佛爷,要不我跟五爷和小鸢先回地下河,等你们的消息啊?

不行。鸠山美志早就猜到我们入山了,从现在开始,大家不要擅自离开。
他们穿过树林,走过一段木板桥,在尽头发现了日本人的一个据点。
张启山看到后,立刻带着吴老狗警戒。
迟鸢站在张小鱼身侧,瞥见前方据点痕迹时,已经压低声音示警。
张小鱼带着齐铁嘴靠在岩石后,而自己则小心看着那里。
在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他们走了过去。
张小鱼拨弄着地上的灰烬,发现这里烧得很干净。

佛爷,烧得很干净。按理说这么一大堆东西,应该留有残渣,看来他们是找人专门盯着,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特务撤离的一贯方法,如果是为了诱敌设伏的话,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他们把所有的手表都烧了,不知为何。也许他们要去的地方,时间没什么意义,只会徒增压力。
时间…没意义?

时间…
迟鸢回顾自己的记忆,从一开始想到现在。
发现他们进入隔世楼之后,似乎并没有时间的概念。
或者说她的记忆像是拼贴而成的。
从一个地方,突然就去了另一个地方。
可为什么?
……

张小鱼余光瞥见她方才骤然失神的模样,面罩下目光微顿,随即跟上张启山的步伐,只留下一句“快些”。

小鸢你怎么了?
迟鸢狠狠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再次抬眼又是熟悉的笑。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