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

等张小鱼再次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1

他醒来之后看到的是昏昏欲睡的迟鸢，而他自己身上披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外衣。

张小鱼摸向了自己的额头，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人简单包扎了一下；再然后他看到了被扔在一边的面罩，他慌乱的摸向自己的脸颊，是一片坑坑洼洼……

迟鸢在这种地方向来睡眠浅，毕竟荒郊野岭的，还随时可能出现一个怪物，她再怎么心大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睡死。

迟鸢打了个哈欠，把旁边的水壶扔到他面前。

张小鱼没说话，背对着她把面罩重新戴好。

张小鱼这才抬眸看着迟鸢，那双眼里竟含着不可置信。

是啊，她猜错了。他脸上的疤根本不是勋章，是耻辱；也不是救人留下的，那是他跟着张启山逃出张家追杀才留下来的。

迟鸢也没跟他反驳，点点头。

迟鸢看着面前这个别别扭扭的人，心里一阵好笑。

张小鱼看着缓缓凑近自己的人，他一转头，就看到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夜色中很亮…很亮……

迟鸢看着这个人窘迫想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移开视线慌乱的样子，她轻笑一声。

张小鱼看着迟鸢，夜色正浓，他只依稀辨得出她不是在开玩笑。顿了顿，还是问道。

迟鸢没想到张小鱼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她还以为他会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以及目的是什么呢。

迟鸢看着天上的星星，可惜月黑风高，看不真切。

还没等张小鱼继续发问，迟鸢就已经再次凑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她的声音轻柔舒缓，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钩子。张小鱼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唯有沉默。

迟鸢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经逗，轻笑一声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