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卷帘在吴老狗的示意下,将三寸钉抱在房檐上,让它闻一闻上面有没有味道。
可还是一无所获。

五爷,三寸钉都闻过了,没有反应。这气味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那就说明楼顶没有空腔。

完蛋了呀,被老八说对了,这楼成精怪了。

你们记不记得有时候走在林子里,林子里总有一些年头很久的老庙,庙的墙上还会画着人脸。

老一辈人说,这些画了人脸的老庙,在林子里呆久了,就会修炼出精怪来。人一旦走了进去,就会被它耍得团团转。

天蓬,你记不记得我们有一次…
话音刚落,镇元旁边的天蓬竟然也凭空消失了。但似乎还残留着一些虚影,忽闪了两下人就彻底消失了。

天蓬!天蓬!

五爷,天蓬刚才还在这儿的!

装神弄鬼!管他什么来路什么道法,兄弟们,分头找天蓬!
所有人四散开来,张家人也在张小鱼的一声令下分散找人。
迟鸢站在阴影里,方才天蓬残影闪烁消散的一幕,清清楚楚落在眼底。
她本可以走。
作为迟家守陵人,她只该监察地气异动,不应该搅进九门这群人的险局。
不管隔世楼有什么阴谋,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大可以就此抽身退回地面,等他们结束之后,她再来。
可方才那一幕,活生生的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他去了哪儿,没有人知道。
更何况活人消失,证明地气已经彻底失控。若是放任不管,还会有更多人落得同样下场。这是迟家世代相传的责任,她逃不开。
天蓬还是她看着从十几岁的孩子成长到现在的,他见了她总会叫一声姐姐……她没办法放任不管。
如今天蓬失踪了、四〇一部队也在她的面前离奇消失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

迟鸢叹了口气,最后跟在张小鱼身后,张小鱼还以为她要离开,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佛爷有令,如果你要离开的话,那一切免谈。
迟鸢看着不近人情的某人,听到他这句话更是差点气笑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她没等他说话,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张小鱼看着骤然靠近的人,蹙了蹙眉,本能生出几分戒备,身体微微绷紧。
旁人以为他们要耳语,但她说话的声音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从现在开始,我会跟你们一块走。

她很明白,一旦选择跟他们一起走,就再也不能全身而退。往后的因果纠缠,那都是她自己选的路。
张小鱼错愕地直起身看向她。按他之前的判断,他以为迟鸢会选择抽身离开,可现在她的决定完全出乎他预料。

我很意外。
我也很意外啊,本来我也不想留下的,只是现在我没办法坐视不管。

我留下你和你们家佛爷不应该高兴吗?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又不是说话不算话的,既然说了要跟你们一起走,那我绝对不会抵赖。


但愿如此。
张小鱼转过身去,观察着四周。
可他心里清楚,她这番话并非戏言,他看得见她眼底的郑重与恻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