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鸢被这个戴着口罩、叫“小鱼”的男人看管着,跟在他们身后,那叫一个憋屈。
他戴着口罩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半露不露的样子看得迟鸢心痒难耐。
不过那个口罩怎么看怎么像给狗戴的止咬器,而且他整个人也呆呆的,还挺高冷。
迟鸢追上去,手肘捅了捅面前这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听佛爷叫你小鱼,那你应该姓张吧?

你叫张小鱼对不对,为什么叫你小鱼啊?你长得也不像鱼啊……


……
张小鱼似乎不堪其扰,步子走得大了些,像是要把迟鸢甩开。
但迟鸢却紧追不舍,仿佛没个答案就不罢休一般。
唉,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那你回答刚刚在外面的问题总可以吧?


……
那是他不想回答吗?你也没给机会让他说话啊。
到底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没有。
也难怪从没有人同他讲过这些,下属心存敬畏,旁人畏惧军政部威势,同事又全都不是跳脱的,因此没人敢这般直白唐突。
那我就是第一个了呗……

你看你眉锋利,眼温润。你的眼睛淡化了……你的冷漠,不是吗?


……迟小姐,请保持安全距离。
迟鸢“嘁”一声,放慢了速度,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没意思。

而张小鱼嘴上说不在意,步调却有些乱了,耳尖也漫上一抹红。

迟丫头你就别骚扰人家副官了,他叫张小鱼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我这不是太无聊了吗?

确实无聊,毕竟这一路上光听见她自己的声音了。
……
张启山亲手揭开封条,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那是一间病房,木质地板上有一个洞,手电筒却照不到底,只有黑漆漆一片。
即便吴老狗放了一个照明弹下去,竟然也看不清底下到底有什么。

这么深。
他将手上的绳子一绕,勾住医院里的护栏,冲着张启山挑衅一笑后,顺着绳子跳了下去。
张启山也紧随其后,剩下的人依次顺着绳子下到洞里。

迟小姐,请吧。
迟鸢看着张小鱼和他旁边的张小烬,诚然,就她那三脚猫功夫,这俩她一个都打不过。
迟鸢没辙,只好接过张小鱼手里的皮质手套,看来他们早就有备而来,还多准备了一副。
你们就不能先走吗……

迟鸢边戴手套边嘟囔一句,不情不愿的攀上绳子,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而在她之后的,是张小鱼和张小烬。
四周雾气弥漫,阴冷潮湿的地气扑面而来,手电光扫出去,只能照亮身前一小块位置。
很难想象长沙地下有这么深的地方。

守在洞口的人呢?
张小烬下到底部,发现他们让守在这里的人都不见了!

佛爷,他们会不会跟四〇一在一个地方?

看看就知道了。
张启山带着人走向远处,没有发现就退了回来。

机关在哪。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