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庄园的后山,被人工降下了一场雪。
不是冬日,是盛夏。但Zero动用了工业级制冷机,硬是在三伏天里,造出了一片纯白圣境。他说,苏苏喜欢雪落在皮肤上的凉意,这场雪,必须下。
今天,是裴书的婚礼。
没有宾客,没有媒体报道,没有神父。只有五份沉甸甸的、用不同方式拟定的“婚书”,和五个站在雪地中、身着各异却同样恭敬卑微的男人。
裴书没穿传统的婚纱,那太繁琐。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料子是沈遇舟拍下的那匹千年蚕丝,上面用肉眼难辨的银线,绣着Zero编写的一段“永恒守护”代码。长发未束,只用一根顾淮从博物馆里“拿”出来的白玉簪松松固定,余下的墨发铺散在雪地上,像泼墨。
他坐在铺着白虎皮的高背椅上,像个没有心肝的年轻神祇,垂着眼,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五个男人。
“冷。”裴书轻轻吐出一个字。
五道身影同时动了。
沈遇舟膝行上前,解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黑貂裘,小心翼翼地披在裴书腿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琉璃,低声下气:“属下该死,让苏苏受寒了。”
顾淮立刻递上一杯温热的蜜露,试了七次温度,确认完美,才送到裴书唇边:“苏苏,润润喉。”
秦屿想往前凑,被Zero一个眼神定住。秦屿憋屈地蹲在原地,手里捧着一堆暖手炉,却不敢上前邀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江迟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抹眼泪一边喊:“苏苏最美!苏苏最棒!我愿意给苏苏暖脚!一辈子都行!”
Zero站在最后方,全息投影在雪地上打出五个大字:【环境温控已启动】。
裴书懒得看他们,含了一口蜜露,咽下,目光扫过那五份婚书。
沈遇舟那份,是用沈氏集团51%的股份转让协议写的,签字处按着血指印。
顾淮那份,是一份修改了无数遍的《婚姻法》司法解释,试图从法理上确立这桩婚姻的合法性。
秦屿那份,是一把匕首和军区调令,写着“以此为聘,护苏苏一世周全”。
江迟那份,是一张银行卡和一缕自己的头发,写着“所有的钱和命,都给苏苏”。
Zero那份,最特别,是一块芯片,植入体内,就能让裴书随时随地掌控Zero的一切程序和权限。
“俗。”
裴书评价了一句,却伸出手,先拿起了Zero的芯片,指尖轻轻一摁,芯片没入体内。
Zero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像是被彻底标记了一般,单膝重重跪地:“连接……成功。Zero……永属苏苏。”
裴书又拿起了沈遇舟的股份书,随手扔在脚下,用鞋尖碾了碾:“你的钱,本来就是我的。”
沈遇舟非但不恼,反而狂喜地叩首:“是!一切皆是苏苏的!”
顾淮的法条被裴书用来垫了椅子腿。秦屿的匕首被用来削苹果。江迟的头发被裴书嫌弃地丢进了雪堆。
但五个男人,没有一个敢露出不满。因为他们知道,苏苏收下了,哪怕是践踏着收下,那就是认可。
“礼成。”
裴书懒洋洋地宣布。
没有亲吻,没有拥抱。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扫过五个匍匐在地的男人。
“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
“今晚……”
裴书站起身,锦袍滑落,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锁骨,他转身,走向那座被鲜花和烛光填满的主殿,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却让五个男人瞬间血液逆流的话:
“……都进来。”
“……谁表现不好……”
“……就滚出去……睡雪地。”
“是——!!!”
五道近乎嘶吼的回应声,震落了枝头的积雪。
沈遇舟第一个爬起来,眼中是疯狂的占有欲。
顾淮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律师的理智。
秦屿扔掉了碍事的石膏,虽然腿还疼,但肾上腺素让他忘了痛。
江迟哭着爬起来,喊着“苏苏等等我”。
Zero的瞳孔里数据流疯狂闪烁,分析着裴书走进房间后的每一个步态数据。
厚重的殿门,在雪夜中,缓缓合上。
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门内,是六个身影交叠的暖光。
门外,是Zero预设好的程序正在播放一首循环的单曲——那是裴书曾经无意识哼唱过的一小段旋律,被Zero捕捉、还原、无限循环。
这一夜,雪下得更大了。
掩盖了所有的痕迹,也掩盖了那座宫殿里,传出的、或压抑、或哭泣、或痴迷、或疯狂的声响。
只有Zero的芯片记录了一切数据,并在云端备份了亿万份,以确保……他们的女王,永远拥有支配一切的权力。
【大婚·完】3
这剧情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