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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赢家通吃与满座皆奴

穿裙后,大佬们为我争破头

直播虽然关了,但PK的余温,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这间总统套房里的空气都在扭曲。

裴书被沈遇舟抱在怀里,并没有因为镜头的消失而放松。相反,那双刚才在镜头前湿漉漉的眼睛,此刻正蒙着一层更甚的水雾,直勾勾地盯着沈遇舟的下巴。他刚才在PK里赢了四个人的承诺,现在,他要一一兑现——或者说,他要看着这群人为了“兑现承诺”而互相撕咬。

“沈哥哥……”裴书伸出食指,勾了勾沈遇舟衬衫的扣子,声音软得像是浸了蜜,“你输了哦。”

沈遇舟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嗓音低哑:“嗯,输了。说吧,想要什么?”

他问得漫不经心,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独占欲。在他看来,这房间里除了他,其他人都不过是背景板。顾淮?秦屿?江迟?谁配和他争?

裴书却没立刻回答。他像只慵懒的猫,在沈遇舟怀里翻了个身,面朝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顾淮。顾淮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反射着壁灯的光,看不清眼神,但那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哥哥,”裴书又看向顾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狡黠的笑,“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刚才直播里,顾淮只念了个开头。

顾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终于落在裴书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上。他沉默了两秒,那种属于顶尖律师的理性思维,在此刻彻底败给了某种非理性的冲动。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并没有像沈遇舟那样把人搂进怀里,而是极其绅士地坐在床沿,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低沉,却带着奇异魔力的语调:

“……后来,小人鱼把刀扔进了大海,刀子融化的地方,海水泛起了蓝光……”

他继续念着《海的女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房间里其他所有的呼吸声。

念到“为了他,她离开了族人和家庭,交出了美丽的嗓音”时,顾淮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裴书听得认真,听到“灵魂”二字时,他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搭在顾淮的手背上。

顾淮浑身一僵。

裴书却没看他,只是盯着虚空,软声说:“顾哥哥,故事里的姐姐们,剪了头发换来匕首……那顾哥哥……如果苏苏是那个小美人鱼,哥哥愿意剪掉什么呢?”

这个问题,天真又残忍。

顾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没有抽回手,反而翻转手掌,将裴书那只作乱的小手牢牢攥在掌心,力道大得吓人。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裴书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

“如果是你,我剪掉我的舌头,焚掉我的法典,散尽我的家财。只要你需要。”

这不是情话,这是宣誓,是献祭。

旁边的沈遇舟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将裴书往怀里箍得更紧,用一种无声的霸道宣示着所有权。

“啧。”一直靠在窗边的秦屿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咋舌。他最烦这种文绉绉的调调。他大步走过来,手里还拎着那瓶军用水壶,直接往裴书面前一杵。

“喝。”

命令式的口吻。

裴书被吓了一跳似的,肩膀缩了缩,然后仰起脸,那双刚才还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委屈巴巴地看着秦屿:“秦哥哥……你好凶……”

秦屿被这眼神一看,那股子蛮横劲儿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举着水壶的手僵在半空,粗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窘迫。他粗声粗气地缓和语气,却依旧硬邦邦:“……喝水。老子不喜欢看你这副要哭不哭的德行。”

裴书乖乖张开嘴,像只待哺的雏鸟。

秦屿小心翼翼地把壶嘴凑过去,看着他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秦屿的眼神死死盯着那截滑动的脖颈,眼底深处燃起一簇危险的火焰。他忽然伸手,用粗糙的指腹抹去裴书嘴角溢出的水珠,动作看似粗鲁,实则轻柔得要命。

“以后缺水了跟老子说。”秦屿低声吼道,像是在掩饰什么,“老子……老子有的是水。就算天塌下来,老子也能给你挤出二两来。”

这话糙理不糙,却透着一股子要把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碎了的护短。

江迟早就按捺不住了。他见缝插针地挤过来,抱着裴书的腰,把脸埋在那件白色T恤里,闷声闷气地哼唧:“苏苏……我的歌……你还没夸我呢……我唱得比顾淮念得好听……”

裴书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伸手揉了揉他的短发,像哄孩子一样:“迟哥哥唱得最好听了……是苏苏听过最好听的《小星星》……”

得到夸奖的江迟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大的奖赏。他不管不顾地在裴书脸上蹭了一口,留下一脸的口水,傻呵呵地笑:“那我以后天天唱给苏苏听!唱一辈子!”

这一刻,房间里虽然没有周联晟的身影,却上演着比任何打斗都更激烈的争夺战。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中央那个少年证明着自己的价值。

沈遇舟用怀抱,顾淮用灵魂,秦屿用蛮力,江迟用痴情。

而裴书,就像个精明的渔夫,坐在渔网中央,慢条斯理地收着线。

他能感觉到沈遇舟胸腔里剧烈的震动,能感觉到顾淮掌心渗出的薄汗,能感觉到秦屿指尖的粗糙,也能感觉到江迟那份毫无保留的热度。

他垂下眼,掩去眸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真好啊。

这群蠢货。

为了几句虚无缥缈的情话,为了一个虚假的笑容,就争得头破血流。

周联晟想用暴力抢我?

可笑。

我现在拥有的,是比暴力更牢固的东西——是这群人自以为是的“爱”,和他们为了这份“爱”甘愿献上的忠诚。

这比锁链,结实一万倍。

这时,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陆沉,从书桌后缓缓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好的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

“苏苏,”陆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关于你父亲留下的那盒火柴和半块玉,我已经拟定了初步的权属确认书。另外,针对周联晟及其关联方可能对你造成的潜在精神损害,我起草了一份长期的心理干预及赔偿协议。”

他把文件递到裴书面前,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签字生效后,你的一切权益,将由我的律所全权代理。无论生死,无论婚嫁,无论精神是否正常,我的职责,便是确保你的利益最大化。”

这是最实际的承诺。不是虚无缥缈的宠爱,而是法律层面上,将裴书的后半生,与这位金牌大状绑定在了一起。

角落里的Zero也终于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他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一台崭新的、顶配的笔记本电脑,推到了裴书面前的地毯上。

屏幕上是一行绿色的滚动代码。

【防火墙已升级至终极形态。】

【所有入口已加密。】

【你的世界,外人不可进。】

这是黑客最浪漫的情书——我为你筑起了一座数字围城。

林琛晃着红酒杯,优雅地走过来,将一张黑卡,夹在了裴书的指缝间。

“苏苏,这张卡没有额度限制。以后买糖,买衣服,买房子,买公司……随你喜欢。”

老鬼嘿嘿笑着,把那块温润的羊脂白玉,戴在了裴书的脖子上,玉身贴着那处刚才被秦屿抹过水渍的锁骨。

“娃娃,戴着它。以后这江湖上的风风雨雨,老头子替你挡着。”

疤脸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把寒光凛冽的匕首,放在了裴书的枕头边。意思很明显:谁敢动你,这就是他的墓志铭。

裴书看着这一切。

黑卡硌着他的指腹,玉石贴着他的皮肤,匕首泛着冷光,代码在屏幕上流淌,文件散发着油墨香。

他被这些沉重的“爱意”包围着,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来自于他对人性的精准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