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HP同人  存在玩梗     

0.6集

霍格沃茨的华夏学生

等到每人都敞开肚皮填饱肚子以后,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脑儿地从餐盘里消失了,餐盘又变得光洁如初。过了一会儿,布丁上来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应有尽有,苹果饼、糖浆水果馅饼、巧克力松糕、炸果酱甜圈、酒浸果酱布丁、草莓、果冻、米布丁……

"都好腻呀……"秦晓拿勺子戳了戳面前的苹果饼,皱了皱鼻子,"没有酸梅汤吗?想来点酸甜的。青梅酒呢?"

"秦小姐,"珀西·韦斯莱从长桌另一头板着脸补充道,"未成年巫师不能饮酒。"

"啊……"秦晓拖长了音,一脸遗憾,"可是我们家平时过年吃席什么的,小孩也能讨到几口啊。米酒、果酒什么的——"

"这是学校规定。"

"切——知道啦——"秦晓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得毫不掩饰,"扫兴鬼——"

"你!"

"啊——"秦晓捂住耳朵,紧紧闭上眼睛,声音不大不小地嚷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珀西的脸都绿了,但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吃他的布丁。

双胞胎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

弗雷德歪向乔治,用一种"你看见了吧"的语气压低声音:"喂,乔治,你发现没有?秦晓专门克珀西。"

乔治点头:"而且她说话好有意思——'王八念经',那是什么?"

"不知道,"弗雷德说,"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咱们以后也得学几句。"

两人默契地碰了一下杯子,像在庆祝什么重大发现。

哈利笑着看秦晓和珀西斗嘴,取过一块糖浆水果馅饼。这时候其他人的话题已经转到了各自的家庭。

"我是一半一半。"西莫说,"爸爸是个麻瓜,妈妈直到结婚以后才告诉爸爸自己是个巫师。可把他吓得不轻。"

大家都哈哈大笑。

"哦,我是由奶奶带大的,她是巫师。"纳威说,"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们家一直把我当成麻瓜。我的阿尔吉叔爷总想趁人不备,想方设法逼我露一手魔法——有一次他把我从黑湖码头推了下去,差一点儿把我淹死——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直到我八岁那年,有一天我阿尔吉叔爷过来喝茶,他把我的脚脖子朝上从楼上窗口向下吊着,正好我的艾妮叔婆递给他一块蛋白蛋糕。他一失手,没有拿稳我。我自己弹了起来——飞过整个花园,摔到马路上。他们都高兴极了。艾妮叔婆甚至高兴得哭了起来。你要是能看看我接到入学通知书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了——你看,他们原以为我的魔法功力不够,不能进这所学校呢。我的阿尔吉叔爷一时高兴,还买了一只蟾蜍送给我呢。"

纳威说完,大家都安静了一瞬,似乎还在消化他叔爷那些"测试魔法"的方式。秦晓听完已经瞪大了眼睛,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家这个叔爷,比我姥爷还狠。"

西莫转头看向她:"你呢?秦晓,你家里什么情况?"

秦晓立刻来了精神,挥了挥手:"看我看我快看我!"

等大家都注意过来——双胞胎的起哄声作为背景音,弗雷德敲着杯子喊"来了来了",乔治在旁边配合地嘘了两声示意大家安静——秦晓清了清嗓子:

"我是麻瓜出身的!对,没错,就是你们常说的那种,全家都不会魔法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来会有魔法。我家在中国的一个山村里面,从小到大漫山遍野到处窜,山鸡野兔随便打——那些野味味道可好了,比人工养殖的鲜不少。"

罗恩的口水声又响了一次,但大家都没理他。

"当时猫头鹰把信送到我们家的时候,我姥爷还以为是山里夜猫子进来偷粮食了——我们那边的老话管猫头鹰叫夜猫子。"

赫敏好奇地插了一句:"夜猫子?意思是夜晚的猫?"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一种叫法。"秦晓摆了摆手,"如果不是那只猫头鹰聪明,落在了我头上——哦不对,落我头上也没用——"

"然后呢?"双胞胎异口同声,弗雷德往前探了半个身子,乔治手里的叉子都放下了。

"我姥爷从厨房打到卧室,从卧室打到旱厕,再从旱厕打到书房——"

"旱厕是什么?"罗恩问。

"就——露天的厕所。"秦晓说。

罗恩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反正就是一路追着打,打急眼了没刹住车——"秦晓举起两只手,做了个"拍"的动作,"啪"的一声——"猫头鹰连着我一起挨了那一扫帚。我甚至来不及反应,比通知书先来的是我姥爷的竹条扫帚。"

全场安静了大约一秒,然后笑声炸开了。

弗雷德笑得往后一仰,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被乔治一把揪住了袍子后领。乔治自己也在笑,揪着弗雷德的手都在抖。罗恩一口南瓜汁差点喷出来,赶紧用袖子捂住嘴。西莫笑得直拍桌子。哈利也弯着嘴角,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们家好热闹啊"的感慨——跟德思礼家比起来,挨扫帚打好像也不算太糟。

纳威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说"我懂你"。

赫敏一边笑一边摇头,不知道是在感叹秦晓家里的混乱还是在想"猫头鹰送信的风险评估"。

秦晓自己也在笑,等大家稍微收了一点,才继续说:"当天晚上,我姥爷就被我姥姥赶到院子里吃前天的剩饭剩菜了。"

"那你的信呢?"西莫问。

"信——后来我姥姥捡起来了,是完好的。我姥姥认识字,看完之后喊了一声——'老头子!你打的那是魔法学校的信使!'"

"然后呢?"双胞胎又凑了过来。

"然后我姥爷在院子里,端着剩饭剩菜,愣了三秒钟,抬起头对院子里那只猫头鹰说——'那啥……鸟同志,要不你进来吃口热乎的?'"

乔治笑得趴在了桌上。弗雷德用拳头捶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秦晓指了指自己脸上:"我姥爷打人习惯了,下手没轻没重的,不过那次还好,我这脸上就几道红条条,不深的,很淡——但当时看着挺吓人的。我姥姥心疼坏了,当天晚上特地给我做了一锅红烧肉,说是'给孩子压压惊'。"

"红烧肉?"罗恩的声音又飘了。

"五花肉炖的,加了酱油、冰糖、八角、桂皮——炖到肉皮发亮,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吸饱了汤汁——"

"你能不能别说了——"罗恩捂着胃,痛苦地别过头去,"我吃撑了,但是我还在分泌口水——"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了秦晓。弗雷德用一种"我要把这个人供起来"的语气说:"秦晓,我郑重宣布,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之一。"

"之一?"乔治看向他。

"之二,咱俩并列第一。"弗雷德改口。

乔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哈利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盘子里的糖浆水果馅饼已经吃完了,但他没有去拿第二块。他看着秦晓被一群人围着讲她姥爷和扫帚的故事,看着双胞胎闹腾、罗恩捂胃、西莫拍桌子、赫敏捂嘴笑,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比女贞路好了太多。

他又想起了下午在火车上第一次见到秦晓时的场景——她抱着零食撞进包厢,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进了他的世界,然后整个生活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他低头笑了一下,没有出声。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正在跟斯普劳特教授说着什么,但他的目光偶尔也会落在那群一年级新生身上,尤其是那个正比划着"红烧肉有多大一盘"的中国姑娘。

他笑了一下,端起手里的高脚杯,喝了一口南瓜汁。

宴会还在继续,布丁盘子还没有空。而秦晓面前的那份糖浆水果馅饼,已经彻底凉了——她完全忘了吃。

最后,布丁也消失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礼堂里复归肃静。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场地上的那片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邓布利多那双闪亮的眼睛朝韦斯莱孪生兄弟那边扫了一下。

秦晓笑着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最近的弗雷德,压低声音说:"看见没——内涵你俩呢~"

弗雷德揉了揉被撞的地方,一脸无辜地看向秦晓:"我们什么时候进过禁林?"

乔治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上周。"

"……那是为了找东西。"

"找什么?"

弗雷德沉默了一下:"……不记得了。"

乔治朝秦晓摊了摊手,一副"你看吧就是这样"的表情。秦晓翻了个白眼,又没忍住笑了一下。

邓布利多继续发言:"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女士联系。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秦晓愣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地凑过去跟双胞胎咬耳朵:"你们这学校……咋个情况哦?安不安全啊?"

"放心吧!"弗雷德拍了拍胸脯,"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学校!"

"没错!"乔治点头附和。

秦晓看了他们一眼,又想起火车上他俩差点被芥末送走的模样,在心里默默想:(看来我得老实一点……这学校不靠谱啊。)

哈利悄声问珀西:"他不是认真的吧?"

"不可能,"珀西朝邓布利多皱了皱眉说,"可奇怪的是,凡不准许我们去的地方,他通常都说明原因,比如那片林区里有许多危险的野兽,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我想他至少该对我们级长讲清楚的。"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

哈利发现其他老师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

双胞胎立刻来了精神,一左一右推了推秦晓:"来了!"

"这个好玩!"

秦晓察觉到情况不对,正试图缓缓往下蹲,想把自己藏到长桌底下——弗雷德和乔治一人一边,又把她给提溜起来了。

"你也要唱。"两人齐声说道。

秦晓瞪了他们一眼,咬牙切齿:"弗雷德,乔治,我恨你们——"

"你恨吧。"弗雷德说着,已经转向前方,做好了唱歌的准备。

"恨完了记得唱。"乔治补充道。

只见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餐桌的上空像蛇一样高高地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于是全体师生放声高唱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

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大脑空空,充满空气、

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这首校歌。只有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仍随着《葬礼进行曲》徐缓的旋律在继续歌唱。

而秦晓实在没办法,刚开始还试图跟着调子哼,哼着哼着脑子里的旋律就不对劲了——她下意识地套上了《歌唱祖国》的调子:"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唱着唱着,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校歌的调子应该是什么样的,直接从"套着调子唱校歌"变成了"完全在唱中文歌",而且歌词也是中文的。

周围大多数人听不懂,但双胞胎离得最近,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弗雷德一边唱着《葬礼进行曲》,一边偏过头看了秦晓一眼,然后又看了乔治一眼。乔治也偏过头看了秦晓一眼,又看了弗雷德一眼。

弗雷德用口型说:"她唱的不是校歌。"

乔治用口型回:"……她在唱什么?"

弗雷德又听了几句,努力辨认了一下那完全陌生的语言和旋律,然后嘴一歪,差点破音。乔治也没忍住,肩膀开始抖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一边强忍着笑一边继续唱《葬礼进行曲》,肩膀一个比一个抖得厉害。等秦晓反应过来的时候,校歌已经快唱完了,周围好几个格兰芬多的同学都在用一种"你在唱什么"的表情看着她。

秦晓终于意识到自己唱跑偏了,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再也受不了了,转身想直接跑掉算了——

但因为情绪上头动作太大,一个转身一头撞进了旁边的弗雷德身上。弗雷德被她撞得往后一仰,但后面太挤了没倒下去,反而因为反作用力往前一扑,顺势带倒了旁边的乔治——比他们小了一大截的秦晓就这么被迫成了夹心饼干,弗雷德压在她背上,她趴在乔治胸口。

正好是校歌唱完的最后一秒。

最后一个音还没落下,就被一长串爆笑给覆盖了。

整个礼堂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从格兰芬多长桌开始,像火焰一样蔓延到赫奇帕奇、拉文克劳,甚至连斯莱特林那边都有几个人没绷住。弗雷德和乔治自己也笑得直抖,但秦晓夹在中间,脸埋在乔治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充满了绝望:

"……我不想活了——"

罗恩已经笑得趴在了桌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胡乱拍着桌面。赫敏也终于没憋住,捂着嘴肩膀直抖。西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利用手挡着脸,但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教师席上,弗立维教授站在凳子上笑得差点掉下去,斯普劳特教授用手帕捂着嘴,眼角全是笑出来的泪花。就连麦格教授——虽然努力板着脸——但嘴角明显抽动了好几下。

邓布利多看着长桌尽头那一团混乱的"人形三明治",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欣赏着这难得的热闹。

秦晓终于从乔治身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比袍子还红。弗雷德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乔治躺在地上还在抖肩膀,两个人完全没打算拉她一把。

秦晓低头看着这两个罪魁祸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迟早要报复回来"的语气说:

"……你们等着。"

弗雷德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朝她眨了眨眼睛:"我们等着——炸弹小姐。"

乔治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朝她竖起大拇指:"唱得不错。"

秦晓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把那只手拍了回去。

"——我迟早要把你们俩的扫帚藏到有求必应屋去。"

双胞胎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了。

在一片混乱和笑声中,邓布利多终于站起来敲了敲杯子:"好了好了——级长,请带新生们去宿舍就寝。"

秦晓终于被"解救"了出来。她低着头快步跟着级长往长桌出口走,身后还隐隐传来双胞胎没能完全压住的笑声。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在校歌环节张嘴了。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跟着珀西,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礼堂,登上大理石楼梯。

哈利的两腿又像灌了铅似的,不过这次是因为他太累,而且吃得太饱。他实在太困了,秦晓也是——不停地打着哈欠,抱怨着这么晚才能回去睡觉,起不来,上课迟到都怪这个学校,总之怨气挺大的。颇有些骂骂咧咧的味道。

哈利、罗恩和双胞胎以及李·乔丹,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对方战斗力的人,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双胞胎走在队伍末尾,弗雷德用胳膊肘拐了拐乔治,压低声音说:"乔治,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乔治也压着嗓子,"她在骂学校。"

"而且骂得很有条理。"

"从'晚睡'骂到'迟到'再骂到'起不来'——"

"——三连击。"

弗雷德歪了歪头,看着前方秦晓的背影:"你觉得她今天这个状态,还能不能再徒手掰开一个木头盒子?"

乔治认真想了想:"我觉得她现在能掰开一个铁盒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闭嘴,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哈利和罗恩走在秦晓后面,罗恩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哈利,我感觉秦晓现在怨念好大——好像随时随地想找人决斗一样。"

哈利疲惫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你别惹她。"

他自己也燃尽了,没什么力气跟人聊天了。

当走廊肖像上的人在他们经过时喁喁私语、指指点点,当珀西两次带领他们穿过暗藏在滑动挡板和垂挂帷幔后面的门时,哈利一点儿也没有感到吃惊——不仅是因为累,而是今天的离谱事已经多到让他无法再感到吃惊了。

他们哈欠连天,拖着沉重的脚步又爬了许多楼梯。哈利正在纳闷不知还要走多久,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是皮皮鬼,"珀西小声对一年级新生说,"一个专门喜欢搞恶作剧的幽灵。"他又抬高嗓门:"皮皮鬼——显形吧。"

回答他的是响亮、刺耳、像气球泄气似的"噗噗"响声。

"你是要我去找血人巴罗吗?"

"噗"的一声,突然冒出一个小矮人——一对邪恶的黑眼睛,一张大嘴,盘腿在半空中飘荡着,双手牢牢抓着那捆手杖。

秦晓的耐心终于彻底断了,声音比平时高了两个调:"什么情况啊!这么大一个学校,怎么还有刺头?!这都几点了,还能不能睡觉了!"

珀西回头看了她一眼,一板一眼地说:"秦晓,我能解决——请不要擅自打断级长的话。"

"嗬嗬嗬!"皮皮鬼咯咯地奸笑着,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原来是讨厌的一年级小鬼头啊!太好玩了!"

他突然朝他们猛扑过来。学生们一下子惊呆了——有人往后缩,有人小声惊叫,有人下意识蹲下了。

但秦晓站在原地没动。

她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严重冒犯。被一个讨人厌的刺头鬼!臭矮子!

于是,在所有人都躲开的情况下,只有秦晓站在原地,默默抽出了魔杖。皮皮鬼冲过来的瞬间——

"天雷地火!"

喊的是中文。魔杖尖端炸开一团半个拳头那么大的金红色火球,上面噼啪跳动着细小的电弧,直直地砸在了皮皮鬼的胸口。火光在皮皮鬼那半透明的身体上"轰"地燃了起来——竟然真的在灵魂状态的幽灵身上烧着了。

不过威力不算强,也就是让对方感觉到疼。皮皮鬼的笑容瞬间僵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燃烧的火苗,然后嗷嗷叫了起来,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乱扑乱打。好在那火没有持续太久,皮皮鬼自己扑腾了几下也就灭了,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在他那半透明的身体上,格外显眼。

走廊里安静了大约三秒。

赫敏第一个冲了上来,抓住秦晓的手腕,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刚才喊的那句是什么?中文吗?那个咒语是做什么的?它为什么能在幽灵身上生效?你从哪学来的?"

秦晓被她晃得头晕:"等等等等——你先松手——"

赫敏松开了一点,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她。

秦晓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天雷地火'是我们那边的话,大概意思就是——呃——打雷闪电那种感觉吧。是我跟村里一个老道士学的,之前教我的时候说是驱邪用的。"

"老道士?"赫敏的眼睛更亮了,"就是你之前在等分院的时候提到的那个?龙虎山出来的半仙儿老头?"

"对,就是他。"秦晓挠了挠头,"他以前给我看过一些书,上面画满了符咒和口诀,我闲着没事就跟着念着玩——"

"什么书?你带来了吗?"

"……那些书都是中文的,而且字超级难认,我自己都只看得懂一半。"秦晓看着赫敏那一脸"我现在就想看"的表情,赶紧摆手,"回头你先学会中文,我再把那些书给你看看吧。"

赫敏顿了一下:"……学中文?"

"对啊,你连字都不认识,给你你也看不懂啊。"秦晓说,"而且那些书里的东西——"她自己也有点说不上来,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魔杖,"——我以前一直觉得那老头就是讲些神神鬼鬼的故事图个乐子。没想到,我照着学的东西真能用……"

她忽然沉默了一下。

(原来那老头给我的都是真家伙啊……)

弗雷德从后面探过头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刚才喊那句——什么意思?"

秦晓回过神来:"'天雷地火',用你们的话说就是——"

她想了想,“换成英文——差不多就是'天上打雷带火'那种感觉吧。"

乔治重复了一遍,虽然发音不太标准,但勉勉强强能听出来:"天——雷——地——火——"

弗雷德接话:"好名字。"

"记哪儿?"

"记这儿。"弗雷德拍了拍自己脑门。

李·乔丹在旁边用一种"我现在信了"的表情看着秦晓:"……你刚才那个火球,是有实际杀伤力的?"

秦晓自己也不太确定:"……好像只是疼了一下就没了。对幽灵好像效果一般。"

"对幽灵效果一般——"弗雷德用一种"你听听你在说什么"的语气重复道,"——那可是皮皮鬼。他在这儿晃了快一千年了,你是第一个用火球砸他的人。"

乔治在旁边补充:"如果我是你,我明天就去跟那个老头拜个师。"

珀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走到秦晓面前,脸色比刚才严肃了不少:"秦晓,你刚才的行为——"

秦晓抬头看着他。

"——攻击幽灵不合规矩,"珀西板着脸说,"无论对方是谁,霍格沃茨的学生都不应该用魔法攻击幽灵。这件事我会——"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侧过身朝队伍前方走了两步,声音压低到几乎只有秦晓和旁边几个人能听见:"……不过你那个咒语,角度倒是没问题。"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到队伍最前面,提高声音:"好了——继续走!大家跟上!"

秦晓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又看向弗雷德和乔治。双胞胎正用一种"你听到了吗"的眼神互相看着——弗雷德挑眉,乔治耸肩,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着"珀西刚才确实说了一句好话,但他绝对不会承认"。

西莫挤过来插了一句:"所以——你们中国那边真的有一种专门对付幽灵的法术?"

"也不算魔法吧,"秦晓想了半天,"更像是……一种法术?反正我也不太懂,都是跟那个老头学的一些皮毛。"

纳威在旁边用一种"这也太厉害了"的眼神看着秦晓,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但他攥着蟾蜍笼子的手明显放松了不少。

罗恩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以后晚上走夜路,我绝对要跟着她。"

哈利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

弗雷德在后面拍了拍乔治的肩膀,压低声音说:"珀西那句话,够他后悔一个月的。"

乔治点头:"明天他肯定不承认。"

"他刚才就没打算承认。那是说给自己听的。"

秦晓走在队伍中间,还没完全从"原来那老头给我的都是真家伙"的震撼里缓过来。她攥着魔杖的手指紧了紧,在脑子里默默过了一遍——以后得抽空回封信问问家里,那个老头现在还在不在村子里。如果还在,她得让他再多讲点。

队伍继续往上走。新生们边走边低声议论刚才那一幕,目光时不时飘到秦晓身上,但这一次更多是好奇和佩服,而不是之前那种"这人怎么又搞出事了"的表情。

秦晓被看得不太自在,把魔杖往袍子里一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廊尽头挂着一幅肖像,肖像上是一个非常富态的穿着粉色衣服的女人。

"口令?"她问。

"龙渣。"珀西说。

画像摇摇晃晃地朝前移去,露出墙上的一个圆形洞口。他们都从墙洞里爬了过去——纳威还得有人拉他一把——之后,就发现已经来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了。这是一个舒适的圆形房间,摆满了软绵绵的扶手椅。

珀西指引姑娘们进一扇门,去往她们的寝室,然后再带男生们走进另一道门。在一部螺旋形的楼梯顶上——他们显然是在一座塔楼里——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铺位:五张带四根帷柱的床,垂挂着深红色天鹅绒帷帐。他们的箱子早已送了上来。他们已精疲力竭,不想再多说话,一个个换上睡衣就倒下睡了。

秦晓意外地没有和赫敏分到一个宿舍,而是和另一个女生两个人住。

"不是都说四人寝吗?"秦晓环顾了一圈房间,"这里就我们两个?"

"好像是因为人数原因,凑不齐每个宿舍四个人。"那个女生说道。对方的声音细细的,像棉花糖一样柔软。她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蓝绿色眼睛,像是之前那颗薄荷糖的颜色,头发是毛茸茸的深棕色羊绒卷,体型在同龄人当中小小的,像一只小绵羊。

"我叫艾什莉·克尔瓦。"那个女生说道。

"秦晓。"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艾什莉是混血巫师,妈妈是普通人,做宠物美容的,爸爸是巫师,开农场的——但因为太累了,没聊多久就纷纷去换睡衣了。

艾什莉的睡衣真的有小羊图案!奶黄色的短袖上衣,同色系的短裤,上面印着一只只白色的小绵羊,毛茸茸的卡通图案,和她本人很配,软软的。秦晓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艾什莉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扯了扯衣角。

秦晓的睡衣是一件中国红的无袖长裙,一直垂到小腿中间,上面是菊花和仙鹤的暗纹,光线照射过来时隐隐约约能看到。还有一件配套的小披肩,是盘扣样式的,不过不出门不需要啦,她就只穿了那条裙子。后腰有一对用来绑蝴蝶结的袋子,属于那种既能当睡衣也能穿出去的款式。

"哇——"秦晓换好衣服转过身时,艾什莉率先发出了惊叹。

秦晓也同时看到了艾什莉那身小羊睡衣:"哇——"

"真的好漂亮,好适合你啊!"

"你的也好可爱!超——可爱!那种——想揉一把的可爱!"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艾什莉笑够了,爬上自己的床铺,"我们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嘞——"

秦晓毫无淑女形象地原地起跳,像个导弹一样,"嗖"地一下蹦到了自己床上,床垫被砸得弹了两下。

艾什莉笑呵呵地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蓝绿色的眼睛和一头毛茸茸的卷发,像一只真正的小绵羊蜷在窝里。

"晚安,秦晓。"

"晚安,艾什莉。"

艾什莉笑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了眼睛。

秦晓躺在深红色的帷帐里,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

窗外是霍格沃茨的夜空。城堡里的烛火透过帷帐的缝隙漏进来,映在天鹅绒的褶皱上,一跳一跳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今天可真够长的啊。

不过……

——明天应该会更有意思吧——只要别再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