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指尖刚触到烫金婚书封皮,门外就传来管家毕恭毕敬的通报声。
他垂眼扫过婚书上“陈奕恒”三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嘴角勾起点冷笑。

少爷,Alpha那边的送亲队伍已经到半路了,您快换礼服吧
慌什么

他抬手拿过桌上的拆信刀,沿着婚书骑缝线干脆利落地一划。
上好的云纹宣纸裂成两半,旁边放着的第二性别分化证明,被他顺手翻了个面。原本填着Omega的那一栏,早就改成了Beta。

我的小祖宗!您这是要干什么啊!陈奕恒元帅要是知道了,整个陈家都要遭殃的!
管家吓得脸都白了,扑过来想抢碎掉的婚书。
陈浚铭侧身躲开,把两张碎纸往垃圾桶里一丢,转身拎起床边早就收拾好的行军包。
他拉开衣柜门,最里面挂着笔挺的帝国军部作训服,肩章上的银星亮得晃眼。
谁爱嫁谁嫁,反正我不去

话音刚落,院子里突然传来汽车刹车的刺耳声响。
管家脸色剧变,指着大门的手都在抖。

是、是陈奕恒的车!他亲自来了!
陈浚铭指尖叩了叩作训服的肩章,眉梢一挑。
来就来,正好把话说清楚。

院门外传来靴底踏过石板的声响,沉稳得像敲在人心上。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出大事了!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身黑色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肩章上的将星比陈浚铭那件作训服上的亮得多。

婚书撕了?
是我撕的,我已经改了第二性别证明,这婚不作数。


哦?
男人抬眼扫过垃圾桶里的碎纸,又落到他手边的行军包上。

改第二性别?
他抬步走进来,指尖扫过那份摊开的证明,指节泛着冷光。
白纸黑字,我现在是Beta,符合军部招新标准,今天就去报到。


巧了,我是你新上司。
陈浚铭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指尖猛地攥紧了行军包的背带。
你他妈故意的?


不然你以为,你改证明的申请是谁批的?
男人抬手拎过他挂在衣柜里的作训服,往他怀里一扔。

报到可以,先跟我去军部领结婚证。
陈浚铭差点把怀里的作训服甩他脸上,耳尖都气红了。
陈奕恒你要不要脸?我改证明就是为了不嫁你!


我知道。
男人指尖敲了敲他的行军包,语调没半点起伏。

军部允许Beta和Alpha结婚,你没查过新规?
陈浚铭气得话都卡壳了,攥着作训服的指节都泛白。
你这是钻空子!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举报你以权谋私?


举报我之前,先想想你改证明的材料是谁给你开的后门。
男人俯身凑近,肩章上的冷光扫过他泛红的耳尖。

算起来,你还得喊我一声恩人。
恩你大爷!

陈浚铭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作训服往肩上一搭就要往门口冲。

门口守了我两个警卫连,你闯得出去?
男人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腹蹭过他腕间淡粉色的Omega信息素残留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