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香灰味往鼻腔里钻,苏晚猛地睁开眼,后背抵着硬邦邦的木板,四周窄得转不开身。
头顶的木板缝隙漏进昏黄的烛光,外面隐约传来女人呜咽的哭丧声。
【欢迎进入无限流副本《荒村嫁女》,当前身份:待嫁的亡女,任务:活过拜堂之夜。】
机械的提示音刚落,头顶的棺材板突然“咔哒”响了一声,被人从外面掀开了条缝。
苏晚浑身的血瞬间凉了。
那张刻在骨血里的脸出现在缝隙处,玄色衣袍沾了点尘土,眼尾的红痣比记忆里还要艳上几分。

找了你三个月,总算逮着了。
苏晚攥紧了藏在袖筒里的桃木钉,指尖都在发抖。前一世他亲手把毒酒递到她面前的画面还清晰得很,什么拿命挡灾,什么拼回缘分,她半分都不信。
滚远点,我不认识你。

逐玉挑了挑眉,直接伸手把棺材板整个掀翻在地,外面披麻戴孝的村民齐刷刷看过来,手里都拎着寒光闪闪的菜刀。
他弯腰朝她伸出手,指节上还带着熟悉的旧疤。

不认没关系,先跟我把这关过了。对了,你欠我的那杯合卺酒,我可是记着呢。
领头的村民已经举着刀冲了过来,苏晚盯着他伸过来的手,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谁要跟你喝!

苏晚抬手就把袖筒里的桃木钉往他手背上扎,另一只手撑着棺材沿就往外跳。

都愣着干什么!别让她跑了!耽误了吉时,我们全村都得死!
苏晚脚刚沾地,就被两个举着麻绳的村民拦住去路。
让开!


还闹?再耽搁真要跟个木头牌位拜堂了。
逐玉侧身挡在她前面,指尖寒光一闪,冲最前面的村民就掷出枚铜钱。
铜钱“当啷”砸在村民持刀的手腕上,对方嗷的一声松了手,菜刀哐当砸在泥地里。

敢动手伤我们的人!一起上!
谁要你多管闲事?

苏晚抬脚踹开扑过来的村民,瞪了逐玉的背影一眼。

等你被按着头拜堂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逐玉头也没回,反手又掷出两枚铜钱,打飞了斜里刺过来的镰刀。
风卷着纸灰往脸上刮,远处的唢呐声突然尖厉地响了起来。

吉时到!送新人拜堂!
穿红褂的婆子举着桃木牌就往苏晚这边冲,脸上的白面粉簌簌往下掉。
疯了吧你们!

苏晚刚要摸腰间的符纸,手腕突然被逐玉攥住。

不想跟死人拜,就跟我走。
苏晚挣了两下没挣开,眼看着婆子的桃木牌都要戳到鼻尖了。
你少来!上次你给我递的毒酒还没算完!


那酒我提前喝了半杯,不然你以为你能跑三个月?
逐玉拽着她往院门外冲,身后村民的叫骂声追得紧。
苏晚整个人都懵了,脚底下都打了个绊。
你有病啊?不要命了?


不然怎么敢堵你?
逐玉回头冲她笑了笑,眼尾的红痣被火光映得发烫。
后面的村民已经抄着家伙追出了院门,唢呐声催命似的贴在后背响。
苏晚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指尖还能碰到他手腕上发烫的温度。
你少装深情!我才不信!


往那边跑了!快追!

不信没关系,先活过今晚,我慢慢给你算总账。
逐玉拽着她拐进了巷口的老槐树后,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村民的脚步声乱糟糟从树旁跑过,唢呐声渐渐远了些。
苏晚咬了他掌心一口,逐玉嘶的一声松了手。
算什么总账?我还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呢!


算你欠我的半条命,还有三场没拜的堂。
苏晚脸唰的红了,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
谁跟你拜堂!做你的春秋大梦!

巷口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婆子尖利的嘟囔声。

就躲在这附近!仔细搜!
逐玉一把拽过她往树后更暗的阴影里按,两人后背贴得严严实实。

嘘,再闹我们俩现在就得被绑去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