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日光泼泼洒洒落满整条老街,暮春的风卷着街边梧桐细碎的暖意,轻轻擦过吴山居斑驳的木门。老式木格窗敞开大半,金灿灿的光束斜斜割开屋内昏暗,无数细微的浮尘在光柱之中缓缓沉浮。满屋混杂着老木料沉淀多年的温润气息,青铜摆件淡淡的锈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空气里,木架上错落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古玩玉器,阳光落在器物表面,折射出细碎柔和的光斑。巷尾偶尔飘过几声小贩的吆喝,不吵不闹,恰好衬得这间老宅静谧又带着几分俗世烟火气。
————吴山居内————
屋内已经聚齐了一行人,吴三省为了接下来凶险的探墓行程思虑许久,特地额外邀约了两位帮手,用来应对墓穴里层出不穷的机关与危机。
少年静立在窗边背光的角落,刻意隐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之中。他名叫凌祈朔,一头银白柔软的短发自然垂落,发丝蓬松绵软,乖巧地贴在额角。一副带着细金属链条的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添了几分斯文内敛的气质。一双浅冰蓝色的眼瞳清透干净,眼尾微微向上扬起,晕开一抹淡淡的桃花绯色,浓密修长的睫毛层层叠叠垂落下来,如同轻薄的羽扇,大半遮掩住眼底真实的情绪。精致小巧的瓜子脸线条柔和流畅,高挺利落的鼻梁,饱满红润的薄唇,整张脸雌雄莫辨,惊艳感极具冲击力,第一眼看见便让人挪不开目光。
他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搭配修身黑色长裤,脚下是一双简约的黑色小皮鞋。修长的双手随意垂在身侧,手指纤细优美,骨节分明,形态宛若含苞待放的白花。腰间一侧暗藏长剑碎影,剑身收敛锋芒,另一侧别着一把可攻可守的古风折扇,既是闲时把玩的物件,亦是致命的武器。
圈子里几乎没有人摸清凌祈朔全部的底牌。很少有人听说过他的名号,更没人清楚他除了近身搏杀之外,还精通驯养蛊虫,格斗功底扎实过硬,近战突袭、远距离牵制两套打法全都得心应手。这些本事他从不对外张扬,平日里极少在人前展露锋芒,见过他真正出手的人寥寥无几。
王胖子第一眼瞥见窗边的人影,眼睛顿时睁大了些,胳膊肘轻轻怼了怼身旁的吴邪,压低声音打趣。
“哎天真,你快看那边这小子,长得也太出挑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哪家漂亮姑娘呢,这身行头看着利落,就是不知道实战能不能扛得住粽子。”
吴邪顺着胖子的视线望过去,眼底也带着几分好奇,小声接话:“三叔专门请来的人,肯定不会是花架子,既然能被他找上门,手里绝对有真本事。”
几个人细碎的交谈没有刻意压低多少音量,刘丧靠在墙边,耳机松松挂在一侧耳上,隐约听见几句闲聊,只是神色没什么波澜。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机外壳,所有心神全然不受周遭环境打扰,视线牢牢锁定靠墙壁安静伫立的男人——张起灵。那人沉默无言,周身裹挟着疏离淡漠的气场,是刘丧长久以来仰望追逐的存在。(说的太深奥了,其实也就是偶像。)🌚🌚🌚
此刻凌祈朔的目光轻轻落在不远处的少年身上。那便是刘丧,盗墓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听音奇才,依靠远超常人敏锐的听觉,便能分辨地底暗流转动、机关咬合的细微声响,也是凌祈朔一直默默放在心底的偶像。
吴三省抬手轻叩桌面,打破屋内细碎说笑的氛围,出声为众人互相引荐。
“正好人都到齐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刘丧,听力得天独厚,进墓之后探查暗道、预判机关全靠他。旁边这位凌祈朔,身手极强,随身配有兵器,身上还有不少旁人不知道的本事,这次下墓,两个人跟着我们一同行动,多一份保障。”
听见自己的名字,凌祈朔轻轻抬了抬眼,金框眼镜随着细微的动作微微滑动,他朝着众人微微颔首,清冷的眉眼间只有面对刘丧时,才悄悄泄出一丝藏好的仰慕。在场众人只大致知晓他擅长打斗,养蛊的秘术,远近攻防兼备的实力依旧是无人知晓的秘密。(凌祈朔把刘丧当偶像。刘丧把张起灵当偶像。)
刘丧只是淡淡抬眸匆匆扫了凌祈朔一眼,没有过多停留,转瞬之间,目光再度落回那个孤冷的身影之上。
明媚的暖阳依旧笼罩着整座吴山居,没有人知晓这场平凡的初见,这份一层又一层仰望的情愫,在往后幽深潮湿、危机四伏的古墓深处,伴着地底掠过的阴风,慢慢酝酿出一场意料之外的心动与羁绊。
(字数1579,不加本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