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万里远征，苦守营盘，挺进敌国腹地

清晨的号角刺破河谷营地的薄雾。

大军拔营出征，长长的步兵纵队如同灰色的长河，向着敌方本土边境方向绵延开去。运输车拖拽着重炮，骡马驮载弹药与补给，无数士兵背着沉重行囊，迈步踏上远征之路。

这是一场漫长的野外行军。虽然物资条件相比灰石山战役有所改善，配发了加厚的防寒外套，弹药补给也更加充足，可大部分时间，部队都要在荒无人烟的野外驻扎，没有房屋，没有固定营房。白天要顶着冷冽的寒风长途跋涉，夜晚只能挖掘简易的野战战壕、搭建单薄帆布帐篷过夜。雨水、霜冻、泥泞的土地、匮乏的热食依旧时时刻刻折磨着所有人。

地面到处都是废弃的村庄、焚毁的农舍，两国交战的痕迹遍布沿途。道路两旁偶尔可以看见战争留下的残骸，破碎的战车、丢弃的枪械，还有无人掩埋的阵亡士兵遗体。

T连六人身处行军队列之中。

张桂源作为军士长，既要管理自己的小队，还要随时关注身边新兵的身体状态，防止有人过度透支体力掉队，夜里扎营之后，还要轮流带队夜间警戒。长途行军，他的双脚磨出厚厚的水泡，水泡磨破之后和袜子粘连在一起，每走一步都钻心疼痛，却从来不会当众表露半分痛苦。

王橹杰坐在行军的辎重马车上，一刻不停地研读沿途地形情报。预判敌军可能布防的山地、河流隘口，提前制定遭遇伏击的应急方案。部队每一次停下扎营，他第一时间便要测绘周边地形，规划阵地布防。

左奇函带领侦察尖兵班组，永远行走在整条纵队最前方。提前数十公里外出侦查，排查道路两侧山林，探查有无敌军埋伏、地雷、破坏的路桥。常常需要昼夜赶路，饿了就啃一口压缩干粮，渴了就喝溪涧冷水。

杨博文随狙击班组，游走在队伍侧翼的高地。一旦遭遇伏击，就要第一时间抢占制高点实施压制。长时间的野外露宿，让他的手上又生出一层新的冻疮。

陈浚铭带领突击班组走在队列靠前位置，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遭遇战。遇到被敌军炸毁的桥梁、道路，他会带头参与抢修，搬运木料石块。

陈思罕带着医务班组，行走在队伍中段。一路上不断处理行军带来的伤病：脚泡磨破、冻伤、风寒感冒、肠胃疾病。一旦前方爆发小规模交火，就要立刻冲上前抢救伤员。

大军一路向前推进，沿途不断爆发大大小小的战斗。有敌军小股部队的骚扰伏击，有河流渡口的争夺战，有山地隘口的拉锯。每一次战斗，都重复着熟悉的配合：左奇函探路，杨博文远程压制，张桂源带队突击，王橹杰临场调整战术，陈浚铭爆破破点，陈思罕穿梭炮火之间抢救伤员。

野外驻扎的日子最为难熬。

阴雨连绵的时候，帐篷根本挡不住连绵冷雨，雨水顺着帆布缝隙漏进来，睡袋、被褥全部变得潮湿冰冷。地面泥泞不堪，战壕之内积满泥水，士兵只能泡在泥水之中休息。很难吃上热饭，大多时候只能啃冰冷的压缩干粮，少数时候才能点燃篝火，煮上一锅滚烫的浓汤。蚊虫肆虐，风寒、痢疾在营地之中悄悄蔓延。

有一次为了争抢敌军的药品，T连的六个少年又聚在了一起。

有不少士兵熬过了惨烈的山地血战，却倒在了艰苦的野外驻扎之中。染上重病得不到充分休养，身体一点点垮掉。每一夜，都有巡逻的士兵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思念遥远的故乡。

6个少年怀着坚定的信念，划着小船，深入敌方阵地。他们神出鬼没，把药品抢劫一空，冒着枪林弹雨跑了回来。

即便处境艰苦，为国杀敌的信念依旧支撑着所有人。士兵们互相帮扶，分享为数不多的食物与毛毯；夜里轮流值守，互相叫醒同伴，防止有人在低温之中失温沉睡再也醒不过来。

一场规模不小的河谷攻坚战如期到来。敌军依托宽阔的河流构建防线，炸毁桥梁，在对岸修筑大量机枪工事，死死阻挡我方前进的脚步。

开战之前，整个指挥部通宵开会制定作战计划。王橹杰结合河流流速、河岸地形，提出佯攻正面、上游秘密架设浮桥迂回渡河的战术。

战斗打响，炮火轰鸣。正面发起猛烈佯攻吸引敌军全部注意力。T连六人小队随突击队向上游秘密机动。

夜色掩护之下，战士们跳入冰冷刺骨的河水，搭建浮桥。河水冰冷，几乎冻僵四肢。

渡河过程之中，小队遭遇敌军巡逻艇的突然袭击。子弹在河面溅起一片片水花。杨博文抢占河岸高地，狙杀艇上的机枪手；左奇函投掷手雷逼迫敌艇后退；张桂源带领士兵掩护架桥人员；陈浚铭操作反坦克火箭筒，轰击敌艇船体；陈思罕蹲在河岸，抢救中弹落水的士兵。

浮桥终于架设完成，大部队源源不断渡过河流，从侧翼包抄敌军河岸阵地。敌军防线瞬间崩溃，河谷天险被彻底拿下。

就这样，一场又一场艰苦的战斗接连打响。大军一路浴血向前，冲破一道又一道敌方外围防线，跨过山川河流，冲破层层阻滞，一点点向着敌方本土的核心城池不断逼近。

无数的士兵倒在了远征的路途之上，可活着的人，依旧咬紧牙关向前挺进。

行军的路上，每到安营扎寨的夜晚，T连六个人总会找一处安静的角落，围坐在一起。篝火微弱跳动，大家分享手中的干粮，复盘当日战斗的得失。见过无数的死亡与苦难，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愈发厚重而滚烫。

陈浚铭望着远方沉沉的夜色，低声说道。

张桂源望着篝火跳动的火苗：

王橹杰铺开简易地图，目光望向远方敌方的腹地核心：

左奇函望向漆黑的山林：

杨博文安静点头：

陈思罕望着跳动的火光，轻声说道：

远征的道路依旧漫长，牺牲依旧无可避免。可只要六个人还站在一起，就拥有闯过一切绝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