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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凛冬泣雪,死守高地掌控全局

桂橹奇文铭罕:枪火同归(仿兄弟连,完结)

营救高级指挥官的任务圆满落幕,战区战局迎来阶段性转折。可深秋转瞬即逝,凛冽寒冬骤然降临这片山地战场。

一夜寒潮过境,漫天鹅毛大雪呼啸而下,连绵的灰石山地迅速被皑皑白雪彻底覆盖。枯黄的灌木、残破的战壕、被炸碎的混凝土工事残垣,全部裹上一层厚重惨白的雪壳。气温断崖式下跌,白天的气温也跌至零下十度,入夜之后更是直逼零下二十度。呼啸的北风如同冰冷的刀刃,割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刺痛。

军部下达死命令:T连与S连共同固守东区一号高地制高点。

一号高地是整片战区的眼睛与咽喉。只要牢牢攥住这里,我方就可以俯瞰敌军全部阵地,掌握侦查、炮火校正、狙击观测的全部主动权;一旦高地失守,整条防线将会彻底暴露在敌军攻势之下,此前所有浴血换来的战果都会付诸东流。

雪地作战的艰苦,远胜于山地秋季的厮杀。积雪没过脚踝,行走每一步都要耗费成倍的体力;单薄的旧军装根本抵御不住刺骨严寒,士兵手脚快速冻伤;积雪会掩埋地雷、弹坑、碎石,极容易踩入陷阱;白雪会放大枪械开火的火光,极易暴露射手位置;同时大雪会掩盖脚印,敌军可以借着风雪掩护,悄无声息潜行偷袭阵地。

官俊臣立刻组织双连布置雪地防御体系。

聂玮辰结合风雪气候,重新修订全套防守预案,划分警戒轮班,规避长时间值守造成的失温冻伤;

杨涵博带领侦察小队,顶着漫天风雪,在高地前沿排查地雷,标记敌军潜在的偷袭路线;

魏子宸挑选高地多处雪坑掩体,构建多层雪地狙击点位;

李煜东搭建雪地救护棚,用帆布、积雪构筑防风墙,重点处理冻伤、战壕足以及战斗创伤;

T连六人也迅速进入战位。

张桂源统筹T连在高地前沿的布防,合理分配轮值时间,严禁士兵长时间暴露在风雪之中,把有限的防寒毛毯、压缩干粮优先分给站岗放哨的士兵。他自己的军靴早就被雪水浸透,双脚冻得发紫发麻,却依旧不停来回巡查整条战壕。

王橹杰在雪地之中推演敌军的反扑战术。大雪会消弭枪声、掩盖脚步声,敌人最有可能挑选暴风雪的深夜发起偷袭。他把每一处山脊沟壑、每一处可以潜行摸上高地的小路全部标记出来,分配对应的值守班组。

左奇函承担最危险的前出侦查任务。他裹上白色雪地伪装布,整个人几乎融进漫天风雪,独自游走在高地下方的雪原,探查敌军部队调动痕迹。风雪打在脸上,睫毛结上一层薄薄的冰碴,手指冻得几乎握不住匕首,依旧坚持完成侦查。

杨博文寻找到高地顶端一块巨大的岩石凹陷处,搭建雪地狙击阵地。大雪不停落在他的钢盔、肩膀、后背,短短几个小时,身上就堆积起厚厚的一层白雪。他数小时纹丝不动,枪口稳稳锁定山下敌军方向,忍受着手脚冻僵的折磨,守住整片高地最远的防线。

陈浚铭带领突击班组,加固雪地战壕,用石块、积雪堆砌简易防御壁垒,随时准备应对敌军的近身冲锋。寒风刮过战壕缝隙,如同刀子一般割过脖颈,他的耳朵已经冻出紫红色的冻伤,却依旧一刻不停的加固工事。

陈思罕的压力成倍增加。除了战斗带来的枪伤炸伤,大量士兵出现严重冻伤、战壕足,手脚红肿溃烂,严重者已经出现肢体坏死的征兆。他和李煜东分工合作,轮换在冰冷的救护棚内处理伤员,双手长期浸泡在冰冷的消毒药剂之中,指尖长满冻疮,开裂渗血,每一次包扎都钻心的疼。

入夜,暴风雪达到顶峰。狂风卷着大雪,几乎让人看不清十米之外的景象。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敌军会因为恶劣天气暂缓行动的时候,山下传来细碎的雪地踩踏声响。敌军借着暴风雪作为掩护,组织起第一波夜间偷袭。

左奇函
左奇函

Attention!敌袭!

左奇函沙哑的警告穿透风雪。

枪声骤然划破雪原的寂静。敌军士兵披着白色伪装斗篷,借着大雪掩护,密密麻麻向着高地战壕扑来。子弹打在积雪上,溅起一团团白色雪雾。

张桂源立刻指挥全员进入战斗位置。

杨博文在岩石掩体之后,于风雪之中冷静扣动扳机,一个个露头的敌军冲锋士兵应声倒下;

左奇函从侧翼潜行出去,投掷手雷打击敌军冲锋队列;

陈浚铭手握冲锋枪,蹲在战壕之中,扫射冲上来的敌人;

王橹杰快速判断敌军主攻方向,调动预备队填补被冲击的阵地缺口;

陈思罕穿梭在战壕之间,不断抢救中弹、冻伤的士兵。

暴风雪的夜里,厮杀一轮接着一轮。敌军接连发起七次反扑,每一次都被拼死坚守的士兵硬生生打退。有好几次敌人已经冲到战壕边缘,双方展开残酷的白刃肉搏。

有一名新兵战士被刺刀刺伤大腿,倒在战壕外侧的雪地里,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风雪之中,他的呼喊几乎被狂风吞没。张桂源看见,不顾纷飞的子弹,纵身跃出战壕,匍匐在积雪之中,顶着炮火把伤员拖拽回掩体。他的后背被子弹擦过,军装撕开一道大口子,冰冷的风雪直接灌进衣服里面。

陈思罕立刻扑上来,手指冻得僵硬,却依旧快速完成止血包扎。

整整七个昼夜,六个人坚守在一号高地。没有充足热食,没有温暖的营房,只能依靠少量压缩干粮、融化的雪水维持生存。无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互相拉扯、互相掩护、互相救治。

第七日清晨,风雪终于停歇,朝阳冲破云层,洒在白茫茫的雪原之上。经过七日夜血战,高地阵地纹丝不动,敌军的全部反扑尽数被击退。一号制高点,牢牢握在我方手中。

众人满身冰雪,身上布满冻疮,疲惫几乎浸透骨髓,但是眼底带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战壕之内,T连六个人挤在一处被积雪半掩埋的弹坑掩体下,互相依靠着取暖。

陈浚铭耳朵上的冻疮已经破溃,陈思罕小心翼翼给他涂抹药膏;

左奇函的指尖全部冻得红肿,不断哈气取暖;

张桂源后背的擦伤被风雪冻得发炎,强忍着灼痛;

王橹杰双手冻得几乎握不住铅笔,依旧坚持在雪地上勾画战后总结草图;

杨博文摘下钢盔,头发上还挂着融化的冰碴。

又发生了几次交火。一个士兵抱着自己死去的好友哭泣。大家都没有过去“找麻烦”。

张桂源

熬过来了。

张桂源

张桂源长长吐出一口白雾。

王橹杰望着山下敌军的阵地:

王橹杰
王橹杰

守住这里,后续反攻,我们就掌握主动权。

左奇函望向远方白茫茫的雪原:

左奇函
左奇函

可还有很多弟兄,永远留在这片雪地里了。

杨博文轻轻点头:

杨博文
杨博文

我们守住阵地,就是告慰他们。

陈浚铭
陈浚铭

话说,咱们的第一场大战,应该要结束了,听说已经有长官在庆祝了。

陈思罕
陈思罕

嗯。

陈思罕看着身边一张张布满伤痕的少年面孔,心底清楚,这片雪原的风雪,已经把他们六个人的命运,牢牢焊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