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炮被摧毁之后,敌军失去了最强大的远程火力,但是高地主峰的核心混凝土暗堡依旧牢牢扼守战场。
这座暗堡是敌军耗费数月修筑的核心防御枢纽。钢筋混凝土墙体厚度接近一米,外部覆盖土层用来缓冲爆炸冲击,三面开设密集射击孔,机枪可以覆盖山下几乎全部进攻路线。正面强攻,就算付出巨大伤亡,也未必能够拿得下来。
为了掌握情报,左奇函和杨博文奉组织的命令去窃取地图。
两个人途中曾经被困在一栋房子里,外面是十几个虎视眈眈的敌军。
突然,两个人走了进来。
左奇函立刻上去控制住两人,杨博文尝试使用英语沟通,得知两个人就是普通市民,利用两个人的身份躲开搜查,两个人抓准时机,隐藏在在敌军的运兵车底,最终成功带着地图逃离。
官俊臣召集全体骨干开会,结合双参谋的推演,敲定攻坚计划。S连在正面发起大规模佯攻,吸引暗堡全部火力;T连六人小队绕到后山断崖的薄弱位置,寻找工事结构的缺陷,实施定点爆破。
侦查手杨涵博冒着炮火,花费整整一夜,绕到后山断崖进行探查,传回关键情报:暗堡后方墙体有一处通风管道开口,是整个工事最薄弱的位置,但是断崖岩壁陡峭,攀爬难度极大,并且暴露在零星的警戒火力之下。
风险极高,却是唯一可以减少大量伤亡的突破口。
战前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开展。陈浚铭反复检查爆破炸药与导火索;左奇函熟悉后山断崖的每一块岩石凸起,规划攀爬路线;杨博文提前踩点,选定后山高处的狙击阵地;王橹杰一遍遍推演,如果行动暴露,该如何快速撤退;张桂源反复叮嘱所有人,一旦遭遇险情,优先保全自身,不要硬拼;陈思罕提前把急救物资拆分打包,方便在陡峭岩壁上携带。
总攻发起的黎明,天色灰蒙蒙的,山间弥漫薄薄晨雾。
正面战场,官俊臣一声令下。S连士兵呐喊着发起冲锋,炮弹、子弹全部朝着正面战壕倾泻而去。暗堡内部的敌军,果然把全部机枪火力,死死锁定正面,完全忽略了后山断崖方向。
T连六人抓住战机,悄无声息摸到断崖之下。岩壁湿滑,经过连日阴雨浸泡,岩石表面长满湿滑青苔。左奇函第一个向上攀爬,手指抠住岩石缝隙,脚掌寻找微小的支撑点,一点点向上挪动,腰间绳索向下垂落,给其余五人提供安全绳保护。
崖下,随时有可能被暗堡后方的警戒哨兵发现。每一秒流逝,都在增加死亡的概率。
左奇函顺利攀上崖顶平台,牢牢固定绳索。张桂源紧随其后向上攀登,接着是王橹杰、杨博文。陈思罕把急救包牢牢捆在后背,咬着牙,跟在陈浚铭身后向上攀爬。脚踝旧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向上发力的时候,一阵阵刺痛顺着小腿往上窜,他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半点呻吟。
全员成功登上断崖平台,距离通风管道口仅仅十余米。
杨博文立刻抢占崖顶的一块巨石后方,架起狙击枪,枪口死死盯住暗堡后方全部射击孔,一旦有敌人露头,立刻狙杀。
就在陈浚铭准备带着炸药冲向通风管道的时候,暗堡后方两名巡逻的敌军士兵,恰巧转过墙角。双方瞬间四目相对!
开火!

张桂源低喝一声。
枪声骤然响起,崖顶瞬间爆发激烈交火。敌军的子弹打在岩石上碎石飞溅。其中一名敌人快速朝着暗堡内部奔跑,想要拉响内部的警报。杨博文扳机扣动,子弹精准命中他的腿部,敌人重重摔倒在地。
警报没有来得及拉响,但是枪声已经引起暗堡内部守军的警觉,几挺机枪立刻调转枪口,朝着崖顶平台疯狂扫射。碎石碎屑漫天飞舞,所有人只能死死蜷缩在岩石掩体后方。

不能再拖!
王橹杰高声喊道,

浚铭,抓紧时机!
陈浚铭抱起炸药包,借着子弹射击的间隙,猛然冲出掩体,迅猛扑向通风管道口。子弹擦过他的胳膊,撕开一道火辣辣的伤口,他全然不顾,飞快把炸药死死卡在通风管道的缝隙之中,拨动延时引信,转身奋力扑回岩石掩体后面。
所有人攥紧绳索,快速向断崖下方撤离。
巨大的爆炸声轰然炸开!通风管道向内坍塌,爆炸冲击波顺着管道横扫整个暗堡内部。混凝土墙体轰然崩裂一大块,机枪射击孔彻底变形卡死,工事内部传来敌军士兵惨叫与砖石崩塌的混乱声响。

爆破成功!工事已经损毁!
左奇函高声大喊。
官俊臣听见后方爆炸信号,立刻下令正面全线突击。S连士兵踏着硝烟冲上破碎的工事,清缴工事内部残存的敌军士兵。
可危机还没有结束,崖顶平台遭到敌军远处残余机枪火力的扫射。一块飞溅的弹片击中左奇函的上臂,伤口血流不止。他身子一晃,险些从断崖边缘摔落下去。张桂源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死死拽住他的作战服后背,用力把他拉回掩体内侧。
稳住!

张桂源大声喊道。
陈思罕不顾四处横飞的流弹,匍匐爬到左奇函身边,快速撕开绷带,压住不断涌出的鲜血。

伤口很深,必须尽快后送。
陈思罕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任务完成,这点伤不算什么。
左奇函咬着牙,额头因为剧痛冒出一层冷汗。
整场攻坚战斗结束,敌军坚守半月之久的核心防御工事,被彻底夷平。山地高地的外壳被撕开一道决定性的巨大缺口,大部队终于可以顺着缺口向主峰推进。
硝烟慢慢散去,残破的暗堡废墟之上,到处都是断裂的钢筋与破碎的混凝土块。
T连六个人靠着断壁坐下来,每个人身上都新增了大小不一的伤口。陈浚铭胳膊上被子弹擦出长长的血口子;左奇函上臂弹片伤流血不止;陈思罕旧伤的脚踝经过攀爬岩壁,又开始隐隐作痛。
王橹杰拿出本子,把这次作战的得失一一记录下来:

断崖攀爬风险太高,以后类似的战术,要准备更多备选撤退方案。
张桂源看着远处正在清理战场的S连士兵,低声感慨:
每往前推进一步,都要用弟兄们的血肉来换。

杨博文收回狙击枪,目光望向高高耸立的主峰顶端:

缺口已经打开,但主峰还牢牢握在敌人手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陈浚铭揉了揉胳膊上的伤口,眼神依旧炽热:

那就继续打,一步一步把他们赶出去。
陈思罕包扎完左奇函的伤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望向身边并肩的五张少年面孔。战火一次又一次把他们推向生死边缘,可每一次,所有人都紧紧站在一起。这份兄弟情谊,早已超越普通战友,刻进骨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