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第一场雨下了整整一夜,沈氏集团的旧档案库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纸霉味,沈砚秋蹲在最底层的文件柜前,指尖拂过一本本封皮泛黄的旧档案,指尖沾了点细碎的灰尘。这是她接手公司后第一次整理这些封存了十几年的旧档案,父亲之前总说这些档案都是公司成立初期的旧资料,没什么用,就一直堆在库房里。
她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外壳,从最里面的文件袋里摸出一个加密U盘,外壳上还印着父亲沈敬安的名字,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看起来已经放了很多年了。她起身走到库房门口的折叠椅上坐下,指尖摩挲着U盘上父亲的名字,心里有点好奇,不知道里面存着什么内容。
她试着输入了几个常用的密码都不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公司,总喜欢用她的生日当各种密码,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输入了自己的生日,U盘“叮”的一声解锁了。
U盘里只有一个加密的文档,她再一次输入自己的生日,文档打开,里面存的全是陆野的父亲陆振雄和继母张曼丽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的时间正好是前世父母车祸前的一个月,最早的一条是半年前的。
沈砚秋一页一页往下翻,越看越心惊,指尖忍不住微微发抖。
最开始的聊天记录里,陆振雄和张曼丽就已经在商量怎么吞掉沈氏集团的资产,张曼丽说她已经嫁给沈敬安三年了,还没拿到一点实际的资产,陆振雄说让她再忍忍,等时机成熟了,就给她和女儿沈雨薇留足够的钱。
后面的聊天记录里,陆振雄提到了要安排陆野接近沈砚秋,说“那个小丫头心思单纯,最容易被这种少年感的男生骗,你多在她面前提提陆野,说他家里穷,但是人踏实,她肯定会动心”。张曼丽还特意去查了陆野的家庭背景,确认他家里确实穷,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不好,全靠他打零工赚钱养家,这样的人设最容易打动沈砚秋这种从小生活在温室里的豪门千金。
再往下翻,就是策划车祸的聊天记录,陆振雄说他已经买通了修车厂的人,会在沈敬安的轿车刹车里动手脚,只要沈敬安出门的时候开那辆车,肯定会出车祸,到时候沈敬安一死,沈氏集团的资产就都是他们的了。张曼丽还特意提醒陆振雄,要记得在车祸现场放沈敬安的遗书,就说他是因为公司压力大,故意出的车祸,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头上。
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是车祸当天晚上,陆振雄给张曼丽发消息说“事情成了,那个老东西死了,接下来就等你把那个小丫头手里的股份骗过来,我们就可以分家产了”,张曼丽回复说“你放心,我已经把她骗到别墅里了,等她签了股份转让协议,我就把她推下露台,伪造成自杀的假象,这样沈家就彻底没人了”。
沈砚秋握着U盘的手都在抖,前世的那些痛苦记忆再次涌了上来,冰冷的江水漫过头顶的窒息感仿佛又出现在她的喉咙里,她的眼泪掉在U盘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终于知道了,原来前世的一切都是他们策划好的,从她15岁在篮球场遇见陆野的那一刻起,她就掉进了他们的圈套里,她所有的心动,所有的付出,在他们眼里都只是可以利用的筹码。她的父母不是死于意外,是被他们联手害死的,她不是意外落水,是被他们推下去的,所有的悲剧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沈砚秋坐在库房的椅子上,哭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雨停了,阳光透过库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才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知道,这一世,她一定要让陆振雄一家付出代价,他们欠沈家的,欠她的,她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她把U盘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包里,起身走出库房,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抬头看向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路,她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