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她强取豪夺18.心偏航,泪沾裳(送花加更)
他低声自语,环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半分,满心都是五味杂陈。

旁人都道你强夺他人良缘,无人知你自己躲不过宿命。
谢辞望着楚黎紧锁的眉心,迟疑了片刻,极轻地抬手,用指腹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

别怕…在这里,没人逼你和亲。
娘亲……我想你…


乖,睡着了就梦见了
——
谢辞的心口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想起白日里楚黎那副满身尖刺,无人可依的模样,再听听此刻她在梦里卸下所有防备,心底某个角落瞬间软了下来。
他的指尖悬在她的后背上方,犹豫了许久,终是鬼使神差地落下,极轻极轻地拍着她的背,动作生涩却带着一丝温柔。那句“乖,睡着了就梦见了”脱口而出,谢辞自己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下来的睡颜,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早已没了恨意。
楚黎转身背对他时,那紧绷的身影像一根弦,轻轻拨动了他的心。她说“答不出吗”,那语气里的情绪,让他莫名地有些烦躁。其实他哪里是答不出,只是那余下的情愫太过复杂,复杂到连他自己都不敢去深究,那里面藏着连他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当她勾住他指尖时,他有无数次机会抽回手,可他没有。那微凉的触感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他舍不得放开。她轻声说“抱抱”,他明知道不该,却还是控制不住倾身靠近。
拥抱她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慢慢由僵硬到放松。她打趣他身材时,他耳尖的泛红不是因为羞恼,而是因为那份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有些无措。
直到她说出“你心中无我”,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他想说不是的,想告诉她,他心中并非无她,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我没说”。
他低头,看着她在怀中渐渐安稳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弧度。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的心早已偏航,驶向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方向。
——
他整夜无眠,天刚微亮时垂眸凝视着她眉心朱砂痣,又瞥向肩膀彼岸花烙印,无声苦笑。

满心恨你半生,如今竟不舍得吵醒你。
阿辞,你昨夜无眠?


不敢睡。
她没多想
我要更衣。


遵公主令。
谢辞垂着眼取来楚黎的绛红纱衣

伸手。
刚才可有取笑本宫?

谢辞捏着纱衣边缘,听见她的问题,唇角微不可察的弯了弯

属下不敢。

公主金口玉言,属下只敢听,不敢笑。
他拎起楚黎发间歪了的金步摇,指尖悬停半寸又克制地放下

公主平日发间珍珠端正,今日歪了,无人敢提醒,属下斗胆,可要扶正?
嗯,扶吧 。

楚黎顿了顿,眼睛瞳孔转了个圈,该添把火了。
今日可要好好打扮一番,听说西域男子美得如同女子呢~

谢辞刚捏住步摇珍珠的指尖猛地一僵,抬眼冷冷扫过楚黎

公主特地打扮,是准备去见西域来的使团?
他抿着唇,捏着珍珠的力道重了半分。
是啊,听说长得都不错。

他抿平笑意,捏着金步摇稳稳扶正,语气凉飕飕

全朝堂都知我是你肩印彼岸花的人,公主专程打扮去瞧别的男子?
怎么?你吃醋了?

楚黎回过头
他垂眸整理她的裙摆褶皱,眼睫掩住神色。

寒门书生,哪敢吃滔天权势长公主的醋。
话虽如此,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绛红纱边。

公主爱看谁,自然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