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她强取豪夺16.身不由己
他下意识地想起左肩那朵墨红色的彼岸花烙印,那曾是他耻辱的象征,是你强权的证明。可此刻,被你这样近距离地注视着,那烙印处竟没有了往日的灼痛,反而像是与你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成了与你相连的印记。
你说喜欢看他的真心慢慢被收紧,喜欢看他的刺一点点被磨平。他心中五味杂陈。
谢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抬眼看向你,目光复杂。

公主堂堂长公主,要权有权,要人有人,就爱瞧我这刺一点点磨平?
——
楚黎望着谢辞紧绷后稍显松动的肩线,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手臂上轻轻划着圈
她真是不明白,谢辞为什么要问这种蠢问题。
你不喜欢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目光却紧紧锁住他的眼睛
看着仙人掌的刺终归磨平…可比话本里写的好看多了。

像是被她这话逗得又气又笑。

公主拿我当话本里的仙人掌逗?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目光落在楚黎带笑的眼尾,沉默片刻,才低声吐槽了一句

旁人养花护花,公主专爱磨刺。
是啊,阿辞,你知道吗?

楚黎的声音放缓,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疲惫
边境近日来犯…长兄,他意将最宠爱的公主送去和亲

说到这里,楚黎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那片沉沉的暮色,仿佛能透过这重重宫墙,看到遥远的边境黄沙。
边境啊,那么远,天气定然是不好的。

楚黎慢慢地倚回他的肩膀。
这受宠的名号,宠的……也只是一个乖乖听话的傀儡。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身旁的人浑身一僵,原本似乎准备好的吐槽话语也卡在了喉间。空中安静了片刻,过了好一会,他才像是消化了这个消息,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虚虚地环住了楚黎。
还行,不算太笨,知道言外之意。

所以你当初……非要我入赘,是躲那和亲的圣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嗯…阿念她才刚及笄之年…

阿念那张稚嫩的脸庞在楚黎脑海中闪过,想到她要独自一人远赴那黄沙漫天的边境,她便决定启用先皇早就埋下的那颗棋子。
谢辞听见楚黎提起阿念,环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稍稍收紧了些,仿佛想给她一丝微不足道的支撑。
他去早朝,这最后定为宗室女阮清的消息不难知道。

陛下最宠的嫡亲公主不愿远嫁,反倒拿宗室女去填边境沟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显然是对这种做法感到不齿。
可又有什么办法?

这便是身为皇室子女的宿命,纵有权势,也难逃被摆布的命运。
他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素来清冷的声线里掺了几分酸涩。

你手握京畿(ji)部分卫戌兵权,满朝无人敢忤,却拦不住亲兄长送同族少女远赴黄沙。
他垂眼,望着楚黎埋在肩头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

受宠的长公主,原来也身不由己。
“谢辞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30%”
“他哪里知道那是你亲自引导楚垚动用先帝棋子,还让你阴差阳错了?”
【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黄沙之苦,我并非没有见识过。

楚黎想起曾经完成任务,奔赴万千世界里边境的景象,那漫天的风沙,贫瘠(ji)的土地,还有百姓们愁苦的面容。
京畿部分兵权…也逃不过功高盖主。阿辞…你还以为长兄还是儿时的长兄,我还是儿时的我了吗?


从前只瞧得见你骄横霸道,强取豪夺逼我入赘。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许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楚黎的发梢,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试探。

没看见金铃绛红之下,你步步受制。
步步受制…我若不骄横霸道…那便如同那罪臣之子般任人欺凌

骗你的。
阿辞,我有些累了,何为错,何为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