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里的温橙汁

清晨的空气里还透着几分微凉，天刚蒙蒙亮，老地方的早餐摊前已经升起了袅袅白烟。

左奇函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另一只手攥着两根刚出锅的烤肠，指尖时不时敲了敲书包侧兜，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他站得笔直，目光却时不时朝路口张望，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背着书包跑过来，他的眉眼才瞬间柔和下来。

“左奇函，我来啦！”杨博文停在他面前，喘着气，眼睛亮得像盛了初升的晨光。

左奇函把温热的烤肠递过去，顺手接过他肩上沉甸甸的书包，随口问道：“今天没赖床？”

“怕你等久了，特意跑快了点。”杨博文咬了一大口烤肠，温热的油脂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起眼。他瞥见左奇函手里还拿着一瓶橙汁，伸手碰了碰瓶身，有些惊讶，“还是温的？你特意捂的？”

左奇函耳尖微热，脚步顿了顿，偏过头去：“嗯，怕你喝凉的不舒服。”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清晨的微风拂过，杨博文忽然拽了拽左奇函的袖子，小声说：“昨天那道数学题，我又想了想，还是有点懵。”

“哪道？课间给你讲透。”左奇函侧头看他，语气里满是纵容。

杨博文把笔记本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左奇函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同时移开视线。杨博文抱着烤肠和橙汁，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在座位等你！”

课间，左奇函刚走到座位旁，就被杨博文拉着往走廊走。

“你看，这道几何题，辅助线我总画不对。”杨博文指着练习册，眉头微蹙。

左奇函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手臂不经意擦过杨博文的肩膀：“你看，这里要连AC，再……”

杨博文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几乎要碰到练习册，恍然大悟：“哦，这样就通了！”他转头看左奇函，刚好对上对方专注的目光，脸颊瞬间泛红，小声说，“谢……谢谢。”

左奇函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给你的，奖励听懂题。”

杨博文张嘴接住，糖粒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味道一直漫到心里。

上课铃响，杨博文往教室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中午食堂，糖醋里脊！”

左奇函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给你留一大份！”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放学路上，杨博文晃了晃手里的练习册：“今天的题，我真的全懂了，多亏了你。”

左奇函伸手，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不客气。”

走到杨博文家楼下，夕阳只剩最后一抹余晖。

“我上去啦。”杨博文收拾好书包，抬头看他，“明天见。哦对了，好久没和他们三个吃饭了，明天叫上他们一起吧。”

左奇函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书包肩带：“好，都听你的。一会回家我给他们发信息，你快回去吧，明天见。”

“左奇函，明天也要一起吃烤肠！”

“一定。”

直到杨博文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左奇函才转身往家走。指尖还残留着勾过小指的温热，嘴里的奶糖甜意，一路漫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