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劝弟弟和奶奶不要吃福寿螺,奶奶拎着装满福寿螺的篮筐,满眼不屑,“怎么不能吃?书读到屁里了?”1
好经典
弟弟鼻子一哼,撅着小嘴,朝我脚下吐口水,“你就是想独吞!”
两个月后奶奶和弟弟寄生虫感染,重病住院的消息传入我耳中,一张天价缴费单递到。我面前。
奶奶带着弟弟哭街喊冤,骂我“不孝顺”
我想着无知不是他们的错,于是自愿承担医疗费,衣不解带的照顾奶奶和弟弟。
一天夜里,他们把我推下楼。1
只是推了一下吗
奶奶怀疑,我让医院给他和弟弟用假药。
死前,奶奶踩着我的肚子,弟弟扯着我的头发说,“怪不得我一直好不了,原来是你搞的鬼!”
肚子上的力度加重,奶奶说:“害人也不先看自己几斤几两,跟你那蠢货老娘一样”
..........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两个月前,同样的话在耳边响起。
“奶奶,这个田螺真大”
“唉,乖孙多拿点,回头俺给你煮”
于是我看到弟弟把田埂边往上爬的福寿螺逐个捡起,丢到篮筐里。
看到我时,朝我扔了一只恶心的福寿螺。
“愣着干啥?蠢货!”
我稍微侧身躲过向我砸来的福寿螺,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这是福寿螺,不能吃”
话音刚落,一把泥巴猝不及防的砸在我身上。
我向奶奶看去,奶奶沾满淤泥的手还在空中举着,维持扔掷的姿势。
“哪不能吃?!咱们那一辈就是这么过来的”
奶奶瞪了我一眼,扭头笑着对弟弟说,“多捡点,别听你姐的,他就是见不得咱们好”
弟弟点了点头,“好的,奶奶”
他低头捡福寿螺的动作变得迅速。
我看了看身上的白衬衫,沾了污泥,铁定洗不干净。1
还是白衬衫
上辈子我从城里回来,想接弟弟和奶奶去城里住。
让弟弟有更好的教育资源;奶奶不用干繁重的农活。我来了很多次,奶奶和弟弟联手把我轰出家门。
开始我以为他们不好意思,会觉得拖累我,重来一世,我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奶奶和弟弟各在一侧田埂捡福寿螺,而我在他们田下的小溪站着,冰凉的溪水淌过小腿,丝丝寒意窜上心头。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死死盯着那一老一小的背影。
弟弟抬头,我收回视线,“蠢货。别想偷懒!”
我笑了笑:“来了来了”
于是爬过田埂,进入田地,帮他们摸福寿螺,田地里的福寿螺很多,个头很大。
我刻意避开所有可食用田螺,心中窃喜,上天让我重来一次,我也给过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夕阳西下,我们三人各收了一大筐福寿螺,有的福寿螺懒洋洋地躺在筐里,有的背着螺壳,拖动软趴的身躯爬上竹筐壁。
所过之处留下一滩透明液体轨迹,弟弟小手一挥,把这些向上爬的福寿螺掀了下去。
奶奶命令我提两筐福寿螺,她自拎一篮,弟弟不用提任何重物。
我心中不屑,不过面上未表现。
回到家后,奶奶问我什么时候回城。
我回答:“等会儿”
奶奶浑浊的眼球转了一圈,“下次你把生活费寄给俺们就行,不用回村。”
放在以往,我会认为这是关心我的话,现今我看透了他们,自然知晓奶奶在想什么。
她担心我留夜和他们共享福寿螺,或是今天回程,隔日回家,碰巧见到他们在吃“美味珍馐”
我向奶奶招了招手,眼角挤出一滴泪,假装不舍,“奶奶,那我走了,你和航航要照顾好自己,我明天有空就来看你们。”
一听到来看你们,奶奶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你回城里呆着比什么都好”
我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奶奶一把将我推出门,我猝不及防绊到门槛,重重地摔了一跤,奶奶低声咒骂了一句“晦气”,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当真遇上他们就倒霉,我狼狈爬起正要站直,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痛,疼痛感直冲天灵,我咬咬牙。
往车的方向一瘸一拐的走去,坐上车,公司经理打来电话,“小胡啊,上次我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怎么样啊?”
我眉头一挑,没有回话,思绪漂浮上辈子我为了照顾奶奶和弟弟,放弃了去M国发展自己的机会。
公司经理苦口婆心劝我,我倔得像头牛,无动于衷。
“是这样的小胡,你去m国任职,可以学到更多新技能和知,多少人挤破头也抢不到名额......”
“我答应了”
“啊?........”
“经理,我答应了”
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的,经理”
“明天你来公司把合同签一下”
“好”
说完,经理挂了电话。
我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机,心跳加快,现在我可以追求更大的舞台,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不过在去往M国之前,还需处理内事。
我划开手机屏幕,点开拨号键输入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拨通,我嘴角忍不住上扬。
“喂?”电话那头传来粗犷的男音。
我身体后倾靠在座椅上,姿态散漫随意,你,“你们不是什么事都能办吗?”
对方停顿了一会儿,问:”你是谁?”
我做了简单自我介绍,说明来意。
话毕,对方缓缓报了一个数字,我笑了笑,爽快答应了要求。
挂断电话,手机熄屏,我看到了屏幕上的面孔,我面若冰霜,眼神锐利,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经历上辈子的事,我看清了身边所有人。
启动车子,我离开了村庄,一路上耳边蝉鸣,蛙声阵阵。
冷风吹进窗口,直往我脸上呼。天色暗淡,我打开车灯,路两旁的树影快速后撤,几周转折,我眼前逐渐模糊。
泪水夺眶而出,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我握紧方向盘,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里白天山峦叠翠,夜晚死寂清冷,高山如一堵看不见的通天墙,阻拦所有想出去的人。
这样的墙多而高,让人窒息,我难以想象妈妈是怎样越过层层高墙离开这里的。
奶奶时常告诉弟弟,“那女人跟外边的野男人跑了”
而骂我时,她会附上一句,“你跟你娘一样贱”
我这些年来读书的钱来源于一张银行卡,那是妈妈留给我的,我一直怪她不带我一起走。
让我在重男轻女的家庭苟活,学会自欺欺人,自我麻痹,沉浸幻想国度。
以为:
弟弟只是调皮捣蛋。
奶奶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其实他们还是爱我的.......
我擦了一把眼泪,思绪回笼。
回到家,微信上多了陌生人账号添加,我毫不犹豫选择同意,对方立即发来文件,我查看完文件,眉头上扬,面露微笑。
他们的方案我很很满意。
我问对方“一周内能办好吗?”
对方回复“能”
我签下对面发来的电子协议书后放下手机,从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起身。
看着窗外的都市夜景,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夜幕悄静无声。
突然,一声凤鸣声响,一道耀眼白光拖拽星辰般的尾翼,冲入黑夜炸开,点点星光四散,光芒万丈。
我眨眨眼,快步走向落地窗前,凑近窗,
白色荷花在夜空中轻柔地绽放,花瓣翩翩散落。
是荷氏的商标.....
很快,更多荷花在夜幕绽放开,我看到窗里自己的倒影。
我的眼眸中,有一朵朵白荷花盛开。
窗镜倒影了我,我在自己眼中看到了荷花,也看到了自己两眼泪汪汪的模样。
耳边的烟花声不断,我打开手机,看了今天的热搜。
【惊!九岁生日,烧掉7635亿美元】
【全球烟花秀,致全世界最好的你】
【妈妈永远爱你,我们永远爱你】
..........
更多热搜,我没有继续下滑的心情。
据闻,世界首富之女荷听袅,今年九岁生日,她的母亲为她准备了全球烟花秀,像是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送给她。1
OK啊,这个是不是另一本书的女主啊?还是下一章?
好羡慕这个孩子,全球烟花秀,我的妈妈,也在看这场烟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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