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家里的“黄脸公”突然打来电话,开口便是:“何玉,给我三千万”
我眉头一皱,怫然不悦,本着大女人原则,我耐着性子,问:“你要钱干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我的耐心逐渐被他消磨。
“肖毅深,我耐心有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没事,你忙吧,钱我不要了”
肖毅深在电话那边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中透出一股明显的忧伤。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嘟”一声,我盯着已黑屏的手机界面,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肖毅深这狗东西,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还TM给我甩脸色,他以为他是谁?
我重重地将手机扣在办公桌上,水杯和文件跟着震了一下,发出闷响。
一旁的林敬宇非常有眼力见,他拎起玉脂白茶壶,往水杯里倒茶,茶水缓缓倾入杯内,热气腾腾升起。
“玉姐,您消消气儿”林敬宇放好茶壶走到我身后伸出双手帮我揉了揉太阳穴。
“男人就是这样,得到就不珍惜,何况肖毅深那点小聪明您又不是不知道”
笼罩在心头的怒气逐渐消散,我抬手,林敬宇会意,停下了动作,往后小退一步。
“玉姐,您别误会,我就是心疼您,肖毅深在您最困难的时候,转身就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
一声脆响,茶杯落地,打断了林敬宇的话,他愣了一会儿,讪讪的闭上嘴。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没回头,斜眼看他,林敬宇低着头,双手放在腹上,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乖巧得很,和肖毅深相比,林敬宇懂事得过分。
我眸光闪烁,收回视线,正色道:“派人收拾”
我站起身,略带烦躁的拧了拧眉心,冷声吩咐,“给肖毅深卡上打四千万,备车去御景庄园”
说着我收起桌上的白绒狐裘外套,向门口走去,推开办公室的门。
我回头看,林敬宇神色变幻,觉察到视线,他马上抬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好的,我马上去办”
坐上副驾驶座,林敬宇俯身为我系上安全带,眉眼间流转着道不尽的温柔,动作轻柔。
我看着出神,思绪漂浮,想到了肖毅深。
那个男人太不知好歹了,不如林敬宇温柔体贴懂事。
肖毅深上个月闹着上吊,逼我回家,这周用刀划手腕,扬言再不回来,他就死给我看。
这次问我要三千万他又是闹哪样?
林敬宇修长的手抚上方向盘,车子缓缓启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手机,果不其然,肖毅深发来了信息。
【阿玉,我煮了奶茶,你今天回家吗?】
良久,手机聊天页面多了条绿框。
【肖毅深,你闹够了没有?】
【能不能回家一趟?我真的很想你】
肖毅深在几秒内撤回信息,但我已经看到了。
我手指在屏幕上摩挲,透过这冰冷的黑幕,我似乎看到了肖毅深惊慌失措撤掉消息的模样。
......
到了御景庄园,韦管家看到我,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我了然,肖毅深又开始了,我毫不犹豫冲向浴室,推开门,“肖毅深你在干什么!?”
里面的人肩膀一耸,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阿、阿玉.....你怎么回、来、了?”他颤抖着声音,尽力说好每一个字。
眼前男人,一手拿着锋利的水果刀,原本面对洗手台镜子,可能见门把手晃动,他迅速回头,将两手藏在身后。
可我看到了,一清二楚!!!
肖毅深手腕上多了几条醒目狰狞的划痕,暗红的血丝丝往外冒。
我赶忙快步近身,猛然抓住他的手举到他面前,语气森然:“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肖毅深穿着白色体恤,身形单薄,他扭过头,不敢直视我。
我攥紧他的手腕,他吃痛一瞬,放开了刀子。
“肖毅深,说话!”我的语气不由得加重几分。
“我.....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算是明白了,肖毅深打电话让我回来,他割腕,我一回到家,铁定看到他自残场景。
呵,想引起我的注意,他也不必如此作践自己。
我深呼吸,轻轻地放开他的手。
“你煮的奶茶呢?”我问道。
算是给肖毅深一个台阶下,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包容过他多少次任性了。
不差这一次。
肖毅深眼眉低垂,眼尾泛红,好像刚刚哭过,他没有看我,绕过我,离开了浴室。
我冷笑一声,肖毅深这招真对我百试百灵。
这是我最后一次让步。
随后,我来到客厅,茶桌上,摆放着一杯冒白气的奶茶。
我蹙眉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奶茶热气蒸腾,我看着白气向上飘散,鼻尖萦绕一股熟悉的馥郁甜香,顿时恍神。
在我学生时代最穷的时候,肖毅深的出现,无异于灰暗人生的一道光,照亮我的同时,治愈了我内心深处的伤痛。
第一次生理期,我手足无措,见自己能流这么多血,我魂飞天外,脸色发白。
我大部分生理知识从教科书摄取,知道每个女性都会经历“月经”,我的身体不同常人,长期营养不良。
加上常年劳累过度,雨天送外卖,冬天洗碗、送牛奶,夏天搬比自己还重的货物.....
我所谓的“生理期”迟迟未赴约,久而久之,我逐渐淡忘了它,正好不用买卫生巾,直接省了一笔钱。
当我放松警惕,它却来了.....
我没有准备任何东西,去迎接生理期。
肖毅深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嘀咕,什么系统,反派,我完全听不懂。
我迷迷糊糊,只想快点回租房,处理沾血的裤子,然后垫上几张纸,再去买卫生巾。
我朝远处的肖毅深招手:“深深,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说完,我埋着头,迈开步子,步履匆匆往家的方向赶。
路上行人纷纷,我能明显感受到旁人若有若无的视线从我身上扫过。
我加快步伐.....
回到了家,推开房门,我赶紧去卫生间,慢慢褪下裤子。
事情远比我想象到严重,我洗好裤子,换了一件黑色宽松阔腿裤,垫了一堆纸。
腹部绞痛阵阵,我痛得嘴唇直打哆嗦,弯下腰,捂住肚子,用力按压腹部。
太痛了,我只能躺在狭窄的床上缓缓,在作打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敲响,我意识模糊,慢吞吞地掀开冷被子起身,瞟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黑,会是谁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