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热闹褪去之后,寒假的节奏慢慢放缓下来。不用再赶期末复习的紧迫感,可高三的寒假终究算不上彻底放松,几个人大多时候还是各自待在家里刷题,只是关系悄然变了模样。
左奇函和杨博文确定关系之后,没有大肆声张,只悄悄把这份甜蜜藏在两个人的小互动里。很多时候依旧像从前那样,约出来一起写作业,只是坐在一起时,手臂会有意无意靠得很近,没人留意的间隙,指尖会轻轻碰一碰。
这天下午,四人约在小区附近的一家安静的书店自习。书店人不多,靠窗的位置阳光很好,暖融融地落在桌面上。
张桂源和陈奕恒并排坐在一侧,左奇函与杨博文坐在对面。桌上摊开厚厚的习题册、草稿纸,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做题间隙,左奇函停下笔,悄悄把腿往旁边挪了挪,脚尖轻轻蹭了蹭杨博文的鞋。杨博文笔尖一顿,垂眼看向桌下,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没有出声,只是脚轻轻往旁边靠过去,回应他这个小小的打闹。
陈奕恒正埋着头演算一道大题,并没有看见桌下的小动作。反而是张桂源目光扫过桌面下方,捕捉到这一幕,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视线,继续演算手里的数学大题。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慢慢转阴,窗外刮起一阵冷风。几个人停下笔,打算歇一会儿。

做了一下午,脑子都转不动了
左奇函伸了个懒腰,顺势把手悄悄放在桌下,摸索着碰到杨博文的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小指。
杨博文任由他勾着,低声打趣

谁让你做题的时候总走神
陈奕恒合上习题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桂源
刚刚那道解析几何第二问,你算出来答案了吗?我算出来的数总觉得怪怪的

张桂源把草稿纸往陈奕恒那边推了一点,指尖点在纸上的推导步骤

你这里联立方程的时候符号写错了,我们一步步看
陈奕恒微微倾身靠近,认真盯着草稿纸上的式子。距离一下子拉近,能闻到张桂源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陈奕恒听得很专注,偶尔提出疑问,两人低声讨论着解题思路,声音压得很轻,不想打扰书店里其他人。
左奇函看着对面两个人凑近讨论题目的样子,低头对着杨博文小声笑

你看他们俩,天天一起刷题,也不打算往前迈一步
杨博文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左奇函勾住的小指,轻声回应

张桂源本来就打算慢慢来,不想急着吓到陈奕恒
歇了片刻,陈奕恒弄懂那道难题,直起身子坐回原位。张桂源默默把草稿纸整理好,目光不经意落在陈奕恒的侧脸,停留几秒,才收回视线。
等到傍晚,几人收拾好书本离开书店。外面的风比下午更凉。
走出书店门口,左奇函直接牵住杨博文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不再局限于桌下偷偷的小动作,在街边微弱的路灯下,坦然牵着一起往前走。
要不要去买点饮品?

陈奕恒看向其他人

可以,我想喝热可可
几人走进旁边的饮品店,排队点单。轮到张桂源的时候,他转头看向陈奕恒

还是和上次一样,生椰拿铁?
陈奕恒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嗯,你还记得

张桂源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柔和。
捧着饮品,四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散步。冰凉的杯身被手心温度慢慢焐热。左奇函和杨博文走在前面,低声聊着寒假剩下的计划,偶尔轻轻晃一晃牵在一起的手。
陈奕恒和张桂源跟在身后,不紧不慢。陈奕恒捧着杯子,小口抿着生椰拿铁。

寒假剩下的时间,要不要固定每天下午一起自习?
张桂源开口,声音平缓
陈奕恒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
可以啊,在家一个人刷题,很容易偷懒走神


那我们就定好时间
张桂源看着他,顿了顿,又轻轻补上一句

不用来回跑书店了,你来我家或者我去你家都行,做题累了,也可以出去随便走走
陈奕恒的心轻轻跳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杯壁映出他眼底的情绪。
去我家吧

陈奕恒抬起头,声音轻轻的
张桂源眼里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好,那就每天下午,我去你家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边的路灯接连亮起。四个人慢慢走到岔路口,准备各自分开回家。
左奇函挥挥手,牵着杨博文,两人一同转身离开。
陈奕恒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耳边是身旁张桂源安静的呼吸声。

走吧
张桂源轻声说。
陈奕恒点点头,和他并肩,朝着他们的方向慢慢走去。晚风轻轻吹过,少年之间藏在心底的情愫,安静地随寒假的时光缓缓发酵。2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