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期末考结束，高三上册就此落幕，寒假正式拉开序幕。

不用再被早读和试卷追赶，日子一下子松弛下来。没有学校的约束，四个人也不会天天碰面，大多时候是在微信上聊天。左奇函把之前和张桂源、陈奕恒商量好的事记在心上，翻来覆去琢磨该怎么约杨博文出门，对着聊天框打了又删，好几次消息都没敢发送出去。

他原本想直接发消息约人，可每次点开对话框，看着杨博文的头像，又莫名觉得紧张，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按不下发送键。

这天下午，左奇函实在憋不住，给张桂源和陈奕恒发了消息，把两人约到小区附近的小公园。

冬日的阳光淡淡的，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公园里没什么人。左奇函坐在长椅上，一脸苦恼地扒拉着手机

左奇函把手机往腿上一放，叹了口气

陈奕恒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张桂源靠在椅背上，平静地开口

左奇函挠了挠头，反复思索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点开和杨博文的聊天框，认认真真敲下一段话。发送的瞬间，他下意识把手机倒扣在腿上，心脏砰砰直跳。

张桂源和陈奕恒安静坐在一旁，没有催促，静静等着回复。

没过几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左奇函猛地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跳出杨博文的回复：“可以，明天下午有空。”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左奇函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脸上抑制不住地扬起笑意

陈奕恒挑眉，眼底带着笑意

张桂源也微微点头

左奇函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脑补明天见面的画面，又忍不住有些忐忑。

几个人又闲谈了一阵子，天色慢慢往傍晚走，风也比刚才凉了几分。

陈奕恒抬眼望了望天色，站起身

张桂源也跟着站起来

左奇函站起身，冲他们挥挥手

两人和左奇函道别，转身离开小公园。

冬日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路上行人稀稀拉拉，两个人并肩慢慢走着

陈奕恒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张桂源

张桂源望着前方的路，轻声说道

陈奕恒点点头，脑海里想起之前杨博文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那份朦胧的好感，还没有完全确定，一切都要看接下来的相处

陈奕恒低声说道

张桂源转头看向他，目光柔和

夕阳慢慢往下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寒假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下午，冬日的阳光不算刺眼，淡淡的铺在街道上。

左奇函提前十分钟就到了约定的书店门口，手里攥着手机，来回在店门口踱步。他昨晚几乎没睡踏实，翻来覆去一直在预想见面之后该说些什么，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气氛变得尴尬。

没过多久，杨博文走了过来，身上穿了件薄外套，手里挎着一个帆布包

杨博文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

左奇函连忙收敛住紧张，努力装作一副很放松的样子。

两人并肩走进书店。店内暖融融的，一排排书架整齐林立，空气中飘着纸张淡淡的油墨气息。来书店的人不算多，大多是趁着寒假过来挑选习题册的学生。

左奇函下意识就往教辅专区走，脚步却有点飘忽，目光时不时往旁边的杨博文瞟。杨博文倒是很从容，目光扫过书架，认真浏览着各类复习资料。

杨博文伸手抽出一本数学教辅，翻了几页。

左奇函凑过去，目光落在书页上，脑子却有点走神，好半天才接上话

他原本准备了一堆话题，可真站在杨博文身边，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跟着杨博文的脚步，在书架之间慢慢闲逛。

杨博文拿起几本参考书对比，时不时会停下来，和左奇函简单聊聊哪本习题的题型更贴合考试。左奇函努力接住每一个话题，尽量不让场面冷下来。

逛了大半圈，两人手里都拿了两三本参考书。走到收银台排队的时候，队伍不长，安安静静的。

左奇函偷偷侧过头看杨博文，少年的侧脸被店内灯光衬得很柔和。他心里砰砰跳，想多说点什么，又怕说多了显得突兀。

左奇函憋了半天，终于试探着开口

杨博文抬眼看他，思索片刻，轻轻点头

付完钱，两人提着袋子走出书店，走到街边的奶茶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完饮品，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窗外是冬日的街景，行人来来往往。左奇函捏着杯子，心里依旧有些紧张。

杨博文率先打破安静

左奇函答道，顿了顿，又主动开口

杨博文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神微微动了动，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左奇函心里有点落空，但也没有强求。他清楚杨博文的性格，不会轻易把情绪摆在明面上。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聊假期，聊之后的学习计划。没有暧昧的告白，也没有轰轰烈烈的进展，只是平平淡淡的相处。

喝完奶茶，天色渐渐昏沉。两人一起往小区的方向走回去。

分开的时候，左奇函心里五味杂陈。既觉得今天的相处还算顺利，又摸不透杨博文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回到家之后，他第一时间给张桂源和陈奕恒发消息，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讲了一遍。

手机另一头，张桂源和陈奕恒看着消息，互相心里都明白，这份朦胧的情愫，还需要更多时间慢慢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