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湖水灌进肺里的刺痛感还没消,沈云舒猛地呛咳着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侯府湖心亭的软榻上,身上湿衣服刚被换下来,发梢还滴着水。
穿杏粉色罗裙的庶妹沈月柔正坐在她床边,手里攥着她母亲留给她的羊脂玉镯,指尖都快抠进玉里。

姐姐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刚才你自己失足掉湖里,幸好太子殿下路过救了你。对了,这镯子你戴着也浪费,不如送给我吧?反正你痴傻了这么多年,也认不得这是好东西。
沈云舒垂着眼,遮住眸子里的冷光。她不是原来那个被揉圆搓扁都不敢吭声的傻子了,刚穿越过来就接收了原主全部记忆,眼前这人就是推原主下湖的凶手,还抢了原主的婚约。
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玄色衣摆掠过门槛,面容俊朗的太子萧景琰皱着眉站在门口,满脸不耐。

孤已经救了你,你也别再缠着孤要履行婚约了。你这傻子配不上孤,月柔比你懂事百倍,婚约转给他,你也没什么委屈的。
沈云舒忽然笑了,抬眼看向两人,眼神清亮得哪里还有半分痴傻的样子。
委屈?我可不委屈。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和我庶妹半夜在我院子里私会的事,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你们俩还能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抢我的东西?

沈月柔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玉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胡说!谁和太子殿下私会了!你少血口喷人!
萧景琰脸色猛地沉下来,上前一步攥住沈云舒的手腕:

你敢威胁孤?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牙尖嘴利了?
沈云舒吃痛也没躲,反而歪头笑得更挑衅。
我不仅敢威胁你,我还敢报官呢。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萧景琰往院门口看。
府里的大管家领着几个带刀的护卫,正乌泱泱堵在门口,连沈侯爷都跟在后面。
沈侯爷扫过地上碎成两半的玉镯,脸沉得能滴出水。
#101232235 孽障!到底怎么回事!
萧景琰攥着沈云舒的手猛地松开,脸色变了又变。
爹,您来的正好,我正想跟您说,我要退婚。

#101232235 你说什么?退婚?
沈月柔眼睛一下亮了,忙往前凑了半步。

爹,姐姐既然都这么说了,这婚约……
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沈云舒弯腰捡起半块碎玉,在指尖转了转。
除了退婚,我还要沈月柔,把吃了我的都吐出来。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拿过你东西!
沈月柔急得眼眶通红,下意识就去瞟萧景琰。
萧景琰脸色铁青,扫了眼旁边的沈侯爷,压着嗓子冲沈云舒道:

你别得寸进尺!
沈云舒把碎玉往石桌上一磕,脆响惊得所有人都看过来。
哦?那咱们就慢慢算。

首先,推我下湖的账,怎么算?


我没有!是你自己脚滑——
哦?那湖心亭角落那块沾了你裙角绣线的石头,要不要拿过来对对?

沈月柔的脸“唰”地没了血色,腿一软差点栽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