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晃得人眼晕,丝绒窗帘缝里漏进点深夜的风,扫在丁程鑫后颈上,他刚端着香槟杯跟投资方客套完,指尖还沾着杯壁的凉。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虚掩着,里面飘出点熟悉的烟味,丁程鑫脚步顿了顿。
这个点躲在这抽烟的,除了马嘉祺还能有谁。
刚要转身往反方向走,兜里的手机震了,是经纪人发来的语音,他下意识接了,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什么?那个S级综艺的常驻拟邀名单里有马嘉祺?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得快跳脚,丁程鑫皱着眉往安全通道又靠了两步,生怕被路过的工作人员听见。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这个资源我盯了快半年?节目组之前怎么跟我承诺的?说马嘉祺那边意向不高,现在转头就把他列进去了?

他背靠着冰凉的墙,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上周团综录制,马嘉祺抢了他原定的高光part,事后还装得一脸无辜,在镜头前凑过来问他是不是不高兴,气得他当天录完节目直接走了后台的货梯,连集体采访都没参加。
现在连他谈了半年的综艺也要抢,真当他丁程鑫是软柿子捏?
你去跟节目组谈,他去我就不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是要他的流量,还是要我手里的招商资源。

刚挂了电话,安全通道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马嘉祺指尖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黑色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耳尖还带着点刚被烟熏出来的红,看见他的瞬间,眉梢挑了挑。

丁老师跟谁打电话呢,这么大火气。
丁程鑫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刚才的话是不是被他听见了,面上还得装得若无其事,把手机揣回兜里,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他手里的烟。
马老师倒是好兴致,酒会还没结束就躲在这抽烟,不怕被狗仔拍了说你耍大牌?


总比有些人表面跟投资方笑脸相迎,转头就在走廊里放狠话好吧。
马嘉祺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雪松混着烟味朝丁程鑫压过来,丁程鑫下意识往后退,后背直接贴在了墙上。
狭窄的走廊里连风都停了,远处宴会厅的音乐声飘过来,虚虚地裹在两人周围。
丁程鑫听见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什么意思?


你说的那个S级综艺,我确实签了意向约。
马嘉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刚抽完烟的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丁程鑫的脸,像是要把他脸上的表情刻下来似的。

丁老师要是真那么想要,不如求求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名额让给你了。
丁程鑫瞬间炸了,抬手就去推他的肩膀,力道大得马嘉祺往后踉跄了半步,手里的烟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灭了。
马嘉祺你有病是不是?什么资源你都要抢,我们俩到底多大仇?

他眼睛都红了,这段时间攒的火气全冒了上来,连声音都在抖。
从三年前两人同时出道,被公司绑成黄金搭档开始,他们就没停止过较劲。
他考表演系的那年,马嘉祺也报了同一个学校,最后以一分的优势压了他的名次;他第一部男主戏上星播出,马嘉祺的电影刚好同期上映,票房压了他一头;就连粉丝投票的最佳搭档,每次两人的票数都咬得死紧,上次他赢了零点几个百分点,马嘉祺下台的时候还凑到他耳边说下次走着瞧。

多大仇?
马嘉祺笑了一声,伸手捏住了丁程鑫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丁程鑫挣不开。
他的呼吸扫在丁程鑫的唇上,丁程鑫浑身都僵了,连气都忘了喘。

丁程鑫,你是真傻还是装的?
马嘉祺的拇指蹭过他泛红的眼尾,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炸得丁程鑫脑子一片空白。

我跟你抢了三年,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每次都只抢你盯着的东西?
丁程鑫的眼睛猛地睁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远处传来了工作人员找他们的声音,马嘉祺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从兜里摸出个东西扔给他。
丁程鑫下意识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是他上周录团综的时候丢的那条银色星星项链,他找了快一周都没找到。

下次别随便丢东西,我不是每次都能帮你捡着。
马嘉祺转身往宴会厅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愣在原地的丁程鑫挑了挑眉。

对了,综艺我不会让的,想跟我争,就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公寓谈,地址你知道。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丁程鑫捏着手里的项链,指节都泛了白。
项链背面还刻着他名字的缩写,是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自己买的,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马嘉祺怎么会捡到?
他又是什么时候捡到的?
丁程鑫低头看着掌心的星星,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腔,耳边还回荡着马嘉祺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跟你抢了三年,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每次都只抢你盯着的东西?
兜里的手机又震了,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说节目组那边松口了,说只要他和马嘉祺一起参加,愿意给他们开双人最高片酬,番位并列。
丁程鑫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回复键上,半天没按下去。
走廊尽头的风又吹了过来,带着点马嘉祺身上残留的雪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