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万人迷  团宠   

饼干

关于我闺蜜是团宠学神这件事

烤箱“叮”的一声,比上次听起来顺耳。

赵小棠从椅子上弹起来:“好了好了!这次没冒黑烟!”

顾知意戴上隔热手套,把烤盘端出来。十二块饼干躺在油纸上,边缘是浅金棕色,不是上次的炭黑。中间没有湿面糊,形状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能看出是饼干。

林栀凑过去闻了闻:“香的!真的是黄油香!”

顾知意拿起一块,掰开。里面是均匀的浅黄色,没有生粉。她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咽下去。

“能吃。”她说,“比上次好。”

赵小棠哀嚎:“只是能吃吗?我都要感动哭了!”

林栀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眼睛睁大了一点:“嗯!这次没糊,而且……不太甜?”

“多放了五克糖。”顾知意说,“你说的。”

林栀点头:“怪不得。好吃。”

顾知意低头看了一眼饼干,又补了一句:“一般。”

林栀:“……”

赵小棠:“学神,你夸一句会死吗!”

顾知意没理她,把烤盘放下,翻开笔记本补记录:温度降十度有效。糖加五克后焦味压制成功。打发圈数一百二十圈时纹路清晰——手感已找到。

门口传来轻微的一声,像纸片擦过地面。

林栀去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她低头,地上又是一张纸。捡起来,是铅笔速写:顾知意站在料理台前低头挤面糊的侧脸,头发滑下来一缕,被她随手别到耳后,睫毛垂着,眼神专注。没有署名。

林栀把画递给她:“又来了。顾听白这观察癖,比你家葱花还准时。”

顾知意接过来,看了一会儿,说:“这次是侧面。”

她把画夹进笔记本,和上一张烤箱前的背影放在一起。两张画,一个背面,一个侧脸,合起来是她做饼干的整个过程。

林栀:“他到底站门外多久?连你别头发都画出来了。”

顾知意:“不知道。”

她没说“谢谢”,也没说要还给他。她只是把笔记本合上,像收下一道已经解完的题。

饼干凉透后,赵小棠拿出班级发的自封袋和空白标签。

“一班一个包装风格,咱们得写点什么。”赵小棠说,“写‘顾知意特制’?不行,太自恋。写‘学神饼干’?太土。”

顾知意拿过一张标签,用细头笔写:“建议配茶。”

林栀拿了一块饼干吃着,凑过来看:“就这三个字?”

“饼干不甜,配茶解腻。”顾知意说。

林栀又咬了一口,说:“是不太甜。加这句——‘不太甜,建议配茶’。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咱们走的是清淡路线。”

于是标签内容变成:“不太甜,建议配茶。”

赵小棠自告奋勇:“我来写正稿!我模仿汪涵的字超像的!”

林栀:“汪涵?哪个汪涵?”

赵小棠:“就主持人汪涵啊!我妈天天看他的节目,我学他的签名学了好久!”

她抓起笔,在标签上一笔一画地写。写出来的字确实有点那味儿,端正里带点圆润,末尾还轻轻带了个勾。

顾知意看了一眼,没评价。林栀瞥了瞥,小声吐槽:“你这字放到网上,人家以为汪涵代言饼干。”

赵小棠得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们把饼干装袋,封口,贴标签。十二块成功品,加上昨天那盒失败品,全部堆在桌上。

——

第二天,赵小棠把包装好的饼干带到教室。

上午自习课刚下课,陈悦第一个凑过来:“这就是你们做的?我看看标签——‘不太甜,建议配茶’?这字谁写的?”

赵小棠:“我写的!像不像汪涵?”

陈悦:“像!太像了!知意,这饼干是你做的吧?标签字迹这么像汪涵,你是不是对汪涵有意思啊?”

周围几个同学都笑了,目光齐刷刷看向顾知意。

顾知意正低头翻笔记本,听到这句话,耳朵尖一点点红了起来。她没抬头,说:“饼干是我做的。字不是我写的。”

“那你怎么想到配茶?”有人问。

“饼干不甜。”顾知意说,“配茶是因为我租的房子里只有茶。”

众人:“……”

林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们够了啊。她连汪涵主持的是《天天向上》还是《快乐大本营》都分不清,还喜欢汪涵?她喜欢的是把题做对。”

陈悦噗嗤一声:“林栀你拆台太快了。”

顾知意耳朵还是红的,但她没再解释,把笔记本翻到画着两幅速写的那一页,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教室门口,陆寒州出现了。

他还是来检查各班义卖筹备进度的。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那盒失败饼干——昨天带来的那盒——停住。

林栀警惕地看着他:“学生会长,你来收摊位费?”

陆寒州没理她,径直走到顾知意桌前,看了一眼那盒黑炭一样的失败品,又看了一眼旁边包装好的成功品。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表,是义卖商品登记表。他在“特殊商品”那一栏里,写下了一行字:高二3班·烤制失败品(炭黑饼干),十二块。

林栀探头看了一眼:“这也能登记?”

陆寒州把笔帽合上,声音没什么起伏:“烤糊的,也能卖。”

他说完,把登记表收好,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明天义卖,学生会包圆。”

教室内安静了两秒。

赵小棠:“……他刚才是说,他要把那盒煤炭买了?”

林栀:“他好像真的会买。”

顾知意低头看着自己桌上那盒失败饼干,伸手把盒子往里面推了推,和成功品放在一起。

“他说了能卖。”她说。

林栀看着她:“你还真信啊?”

顾知意:“他没说过假话。”

——

放学后,赵小棠把义卖要用的海报和桌子都确认好了,临走前拍了拍顾知意的肩:“明天就看咱们的了!招牌就是你的饼干!”

顾知意“嗯”了一声,把书包拉上。

她走出教室前,回头看了一眼桌肚里那本笔记本。两张顾听白的速写夹在里面,一张背面,一张侧脸;旁边是她写的饼干笔记,最后一行写着:手感已找到,明天义卖,成品十二块,失败品十二块,全部可出售。

走廊外,梧桐絮飘进来。顾知意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往校门口走。

林栀跟上来:“明天真卖啊?”

“嗯。”

“那盒糊的也卖?”

“卖。”顾知意说,“他登记了。”

林栀笑了:“行吧。反正学生会长说包圆,咱们不亏。”

顾知意没说话。但她想起昨天陆寒州站在教室门口说的那句话——烤糊的,也能卖。

她没想到,第二天义卖当天,真的有两个人同时停在了她们的摊位前。一个包圆了饼干,一个放下了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