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日常

婚后十年，祁晚宁的癌症没有复发。

她每天早上起来，给顾凛舟做早餐。他喜欢吃煎蛋，必须是溏心的，蛋白煎到焦黄，蛋黄还是流动的那种。她试了很多次，终于掌握了火候。

"好了没？"他坐在餐桌前，敲着筷子。

"急什么，马上。"

她端着盘子走出来，把煎蛋放在他面前。他看了一眼，笑了。

"你煎的蛋最好吃。"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我每次都是真心的。"

她笑了，在他对面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两个人的早餐照得亮亮的。

"今天周末，有什么计划？"

顾凛舟想了想："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他开车带她去了海边。

海很蓝，浪花轻轻拍打着沙滩。沙滩上人不多，有几个小孩在堆沙堡，有一对情侣在拍照，有一个人坐在礁石上钓鱼。

她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些浪花，笑了。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忘了？十年前，我答应过你，等你好起来，就带你来看海。"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得。"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沿着海边走了一段路，海风吹着她的头发，他停下来，帮她整理了一下。

"祁晚宁。"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她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有。但我不介意再听一次。"

他看着她，笑了。

"我爱你。从第一天见到你开始，我就爱你。以后，也会一直爱你。"

她看着他，笑了。

"我也是。从第一天见到你开始，我就爱你。以后，也会一直爱你。"

两个人站在海边，抱着彼此。海浪声在耳边响着，很轻，很温柔，像是在为他们的爱情伴奏。

过了一会儿，她从他怀里抬起头。

"顾凛舟，我们以后还会来吗？"

"会。每年都来。一直来，来到我们走不动了，来到我们老了，来到我们死了。"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好。每年都来。一直来，来一辈子。"

他们坐在沙滩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海面。天边被染成橘红色，那些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很美。

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顾凛舟。"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幸福。"

他笑了，搂紧了她。

"有。但我不介意再听一次。"

她笑了，把脸往他肩膀上埋了埋。

"我很幸福。因为有你，所以我幸福。"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嗯，我也是。因为有你，所以我幸福。"

夕阳沉入了海面，天边只剩下一片橘红色的光。那些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包裹在一层温柔的颜色里。

他们坐在沙滩上，抱着彼此，很久很久。

直到天黑，直到星星亮起来，直到海水涨上来，漫过他们的脚踝。

"走吧，回家。"

"好，回家。"

他站起来，伸出手，把她拉起来。

她握紧他的手，跟着他，往家的方向走。

身后，海浪声还在响着，像是在替他们数着时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