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在一起后，他们的生活很平静。

祁晚宁继续在医院上班，顾凛舟继续在花店打工。晚上，他们一起回家，做饭，看电视，聊天。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

"顾凛舟。"

"嗯？"

"我觉得现在很幸福。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过上这样的生活——没有副本，没有战斗，只有你和我。只有平凡的生活。但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他看着她，笑了："嗯。这样就很好。因为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好。即使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很好，因为你在我身边。"

她靠在他肩膀上，笑了："嗯。我在你身边。永远都在。"

电视里在播一个新闻，说本市最后一批失踪人员已经全部找回。她看着那个新闻，沉默了一会儿。

"都结束了。"她说，"那些失踪的人都回来了。世界恢复了正常。我们也恢复了正常。"

他握紧了她的手："嗯。都结束了。我们可以好好生活了。不用再担心副本，不用担心战斗，不用担心失去彼此了。"

她看着他，笑了："嗯。我们可以好好生活了。"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星星。那些星星很亮，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冰，冷冷地闪着光。

"顾凛舟。"

"嗯？"

"我爱你。"

他笑了，搂紧了她："我也是。"

她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窗外的星光落在他们身上，淡淡的，像是一层薄薄的光。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很均匀。

"你困了？"他问。

"有一点。"

"那去床上睡？"

"再躺一会儿。你身上暖和。"

他没说话，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安眠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低头，看到她睡着了，没动，就让她靠着。他伸手，把旁边的毯子拉过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窗外，星星还在亮着。楼下的街道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扫过天花板，然后又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她，轻声说了一句："我也爱你。"

她没听到。但她翻了个身，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在梦里找到了更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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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祁晚宁在家洗衣服。

她把床单和被套拆下来，塞进洗衣机里，按下开关。洗衣机轰隆隆地转起来，她蹲在洗衣机前面，看着滚筒里的水翻来翻去，发呆。

顾凛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她在看洗衣机，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你在看什么？"

"看洗衣机。它转起来的时候，好像什么都能洗掉。"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滚筒里的床单翻卷着，泡沫在玻璃窗上糊了一层又一层。

"洗不掉的东西，就算用洗衣机也洗不掉。"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比如什么？"

他想了想，说："比如你第一次牵我的手那天，我手心出汗的感觉。"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你踮起脚尖，差点没站稳，我扶了你一把，你笑着说'操，差点摔了'。"

她笑了，眼眶有点热。

"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因为怕忘了。"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你说过，你可能会忘了我。那我就替你记住。把所有的事情都记住，然后每天告诉你。"

洗衣机停了。她站起来，打开盖子，把床单拿出来。床单湿漉漉的，很重，她一个人拧不动。

他走过去，站在她对面，一人抓住床单的一头，往相反的方向拧。水哗哗地流下来，滴在瓷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顾凛舟。"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什么都记不住了怎么办？"

他拧着床单，没抬头，声音很平静："那我就每天告诉你。你是谁，我是谁，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一起经历过什么。一遍记不住就两遍，两遍记不住就十遍，十遍记不住就一百遍。"

她没说话，低着头，用力拧着床单。水从她指缝间流下来，凉凉的。

"你就不嫌烦？"

他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不嫌。跟你说话，我永远不会嫌烦。"

她没说话。她松开床单，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他的后背很宽，很暖，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闭上眼睛。

"你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我会哭的。"

他笑了，手覆在她环在他腰间的手上。

"那你哭吧。我在这儿。"

她没有哭。她只是抱着他，很久很久。洗衣机在旁边，盖子开着，里面空空的，还在滴水。窗外的阳光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长长的光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