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二人告别民宿老板,背着行囊深入湘西深山。古墓藏在大山腹地,没有现成道路,只能依靠指南针和解家古籍记载的地标前行。山林植被茂密,参天古树遮天蔽日,阳光很难穿透层层树叶,林间阴暗潮湿,藤蔓缠绕,脚下遍布湿滑青苔,暗藏不少毒蛇毒虫。
解雨臣自幼习武,身手敏捷,走山路毫不吃力,但山林枝桠锋利,好几次尖锐树枝直奔他脸颊而去。黑瞎子始终走在解雨臣外侧,不动声色隔开所有危险枝蔓,手臂被树枝划破几道细小伤口,他毫不在意,仿佛没有痛感。
“左边三米处有竹叶青,别动。”黑瞎子突然拉住解雨臣手腕,将人拽回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掏出随身携带的驱蛇粉撒在地面。解雨臣手腕被对方掌心牢牢包裹,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全身,他愣了一瞬,乖乖停住脚步,看着黑瞎子熟练处理毒蛇隐患。
继续前行一小时左右,二人抵达一处断崖,唯一通行路径是一根老旧独木桥,横跨十几米深的山涧,桥下水流湍急,石头棱角锋利,一旦坠落绝无生还可能。独木桥常年风吹日晒,木板腐朽不堪,踩上去微微晃动。
黑瞎子先上前试探木板承重,回身对着解雨臣伸出手:“抓稳我,一步一步跟着我的脚步走,别怕。”解雨臣迟疑片刻,抬手搭在黑瞎子掌心。二人一前一后走上独木桥,行至中段,山间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桥面剧烈摇晃,解雨臣身形一晃,脚下打滑,半个身子险些倾斜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黑瞎子猛地回身,单手紧紧揽住解雨臣腰肢,另一只手死死攥住桥边藤蔓,将人牢牢护在怀里。二人紧贴在一起,黑瞎子稳稳稳住身形,低头看向怀里惊魂未定的解雨臣,呼吸交融,距离近得鼻尖相抵。
“别怕,有我在,掉不下去。”黑瞎子的声音低沉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解雨臣靠在他胸膛,清晰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抬手轻轻抓住对方衣襟。狂风渐渐平息,黑瞎子缓慢挪动脚步,全程没有松开揽腰的手,小心翼翼带着解雨臣走到对岸。
落地之后,解雨臣立刻挣脱怀抱,整理衣衫掩饰慌乱,脸颊发烫。黑瞎子装作没有察觉他的窘迫,转身检查周边环境,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解雨臣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满是宠溺。
临近傍晚,二人找到一处天然山洞暂时休整,点燃篝火取暖。火光摇曳,映亮二人脸庞,解雨臣拿出干粮分发给黑瞎子,一边翻看古墓地图确认方位。黑瞎子添着柴火,忽然开口:“小花,明天进入墓穴,危险系数翻倍,里面机关都是你祖父设计,连你都未必全部知晓,如若遇到致命危险,你优先自保,不用顾及我。”
解雨臣抬眼看向他:“你明知凶险,为何执意接下这单生意?报酬对你而言,并不算诱人。”
黑瞎子盯着跳动的篝火,沉默几秒,转头看向解雨臣,语气认真褪去往日嬉皮笑脸:“比起酬劳,我更担心你独自冒险。我清楚解家的担子压得你太累,你总想事事亲力亲为,从不依靠旁人,可你不必一直逞强。”
篝火暖意融融,解雨臣沉默不语,夜色笼罩山洞,山林风声在外呼啸,有身边这个人相伴,原本忐忑的心境安稳许多。他不得不承认,黑瞎子早已成为自己特殊的依靠,只是骄傲的性子,让他迟迟不愿坦白心意。当晚二人轮流守夜,黑瞎子主动守下后半夜,让解雨臣安心熟睡,默默守护在侧。